三刀八木子

一条整天不务正业只想看火黑疯狂做爱的咸鱼;沉迷吸索隆和火神无法自拔;微博同名~

【火黑】我要你

❤❤❤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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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对黑子哲也来说,这注定会是个不平凡的周末。
        今天放学的时候他第一次没有跟火神一起走,换句话说,是他自己在放学铃一响就几乎逃也似地跑掉了。
这一路上他整个人都像失了魂一样,脑子里不停胡思乱想,无一不是跟火神有关的东西,而且越想他就越窘迫越烦燥,耳边嗡嗡作响,真正入耳的只有自己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停在咚咚的心跳声。
        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甚至让他差点走错了回家的路。
        “妈妈,我回来了。”回到家的时候黑子大大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再没有比今天这趟更难熬的回家路了。
        “欢迎回家,哲君。”回应他的也是妈妈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但是在黑子换好鞋子准备进去的时候,妈妈却叫住了他,
        “哲君?”
        “……是?”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妈妈还是捕捉到了黑子那点隐忍的小情绪。
        “我没事,妈妈。”黑子拼命挤出一个微笑,想要作出愉悦的样子,可是没想到这样反而让他忍不住想哭,于是黑子像逃离火神那样,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没走两步,妈妈又在背后叫住他: 
       “哲君。”
         黑子眨眨眼忍住情绪,回过头去。
       “怎么了?”
       妈妈手里拿着一张长方形的小纸片,“你掉东西了噢。”
       “噢。”黑子小跑过去把它攥在手里,然后跑回了房间。
        他真的没事吗?
        妈妈看着他匆匆的身影,觉得他今天真的不太对劲,小哲平时不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人。

        直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黑子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他把书包丢到一边,手里的长方形被自己汗津津的手攥得皱巴巴。
        他把它搁在桌子上,那是明天晚上篮球赛的门票——是火神给的。黑子今天不对劲的失神,一小部分是因为这个。
        嗯,只是一小部分。
        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自己。
        #
        火神作为体育委员,每节课后的义务就是负责把体育器材收起来放回去。黑子作为好搭档,免不了每次都要在旁边给他搭把手。
        这次也一样,在老师吹响解散哨后,其他人就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体育馆,最后老师也走了,只剩下他们俩。每次都要费劲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再放回去,这不是轻松的活,长此以往任谁都是要抱怨的,但是火神倒是很乐衷于服务大家似地,总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还总是带着笑嘻嘻的表情。
        “黑子,帮我把那边的球捡一下吧!”他朝黑子招了招手,带着那副傻兮兮的笑容。
         蠢死了。不想帮你。
         黑子心里这么想着,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动手帮忙,脸颊爬上了绯红。
        一看到火神的笑容,黑子就会得这种怪病:心跳加速,体温升高,面色潮红,还会身不由己地照着他说的去做。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搞懂,这是种叫做恋爱的绝症。
        少年黑子哲也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交给了他的同班同学,篮球队里的黄金拍档,他的好哥们,一个看起来很帅气实际上冒着傻气的……男孩。
        黑子又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想一直待在火神身边的心情是真的,为他而产生的怦然心动也是真的,他们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想吻他的冲动是真的,自己半夜梦醒时惊觉的生理反应也是真的。
        黑子一直惴惴不安着。
        两人中一旦有一方越过雷池,作了那样的梦,就不能再算是单纯的友谊。黑子在接受事实的同时也明白了这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而且,今天还要变得更不一样。
        他们已经不能再是朋友。贪欲这种东西一旦有了那么点零星的萌芽,它就要长起来,黑子无法控制。可这一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已经受够了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保护那份感情,受够了自己一个人隐忍那些龌龊的冲动,也受够了那些能够光明正大让自己给火神递情书的女孩子。
        他要做一个自私的人,独自承受煎熬实在太痛苦,他想让火神知道他有多难受,这些东西不说出来别人是不会懂的,更何况火神是个笨蛋。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也不想管什么后果,甚至不清楚自己期待怎样的结果。但他决定这么做了。
黑子哲也决定向火神坦露自己的心意。
       “火神君。”黑子把收好球的大网袋子交给他的时候,紧张到指尖发抖。
       “啊,谢谢!”火神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接过来, “这下就差不多搞定了,辛苦你了!”
       “不……没什么的。”
        黑子低下头,火神看到他露出来的发红的耳尖,以为是被冻到的。他手里一边忙活着一边对黑子说:
        “这场子里冷风还挺大的,刚出一身汗你就这么吹风很容易生病的吧?”
        “火神君自己穿得比我还单薄。”
        “你可别学我,”火神费力地把最后一块大垫子扛上去,“我跟你可不一样。”
        大冬天的,火神此刻只套了件薄薄的运动衫,可是他一点儿也不冷,脸上还在淌着汗。
        “是了,火神君刚才长跑过后都不歇气就又打了半节课的篮球,像个怪物一样,要说辛苦火神君才是最辛苦的吧?”黑子调侃道。
        “哈哈!就算这样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火神叉着腰得意道,又略带歉意地挠挠头对黑子说:“我是没关系啦,倒是你,每次都让你留下来帮忙,其实挺过意不去的,”
        “所以你千万别着凉了啊!”火神笑着。
        几句话毫无关联逻辑可言,可就是能找到黑子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精准地戳下去。他再一次让黑子的病无法自控地发作了。
       这样太犯规了,对黑子来说。
       “其实……火神君完全不需要过意不去,”黑子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就解释起来,“不管是留下来帮忙,还是跟你逃课出去打球,全都是我自己想……”
         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躲避什么似地转向别处,国文成绩优异的黑子最后竟然找不到可以用来概括的词了。
        “黑子?”黑子的耳朵越来越红,火神看着他反常的样子,怀疑他莫不是真的生病了?而他伸去摸黑子额头的手却被躲开了。
        “我没生病。”黑子不看他。
        “……哦。”火神悻悻收回手。
        “其实……我有话要跟火神君说。
        黑子抬起头来看着他。
        火神看见了赤裸裸的眼神,还有晶莹的透亮的蓝色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样子。
        火神菌是会传染的,黑子你可要小心不要变蠢哟——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黑子才会脑子一热。
        对着那个笨蛋明明白白地说了“喜欢你”这样的话。 说了两次:
        第一次是小声嗫嚅般地“喜欢你”,火神呆在那里,他觉得火神没听见;然后他说了第二次,清清楚楚地:
         “我喜欢着火神君。”
         可火神还是呆在那里。
        他真的很蠢。
        黑子不知道自己究竟期待着火神作出怎样的反应。但是他知道,火神现在这个反应,是他最害怕的。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黑子第一次觉得和火神君单独待在一起会这么煎熬。
        越是沉默,黑子心里脱口而出的后悔就越是强烈,并且恼羞成怒起来——这样一来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心情被耍的团团转,自己才最像个笨蛋。
        大概是因为被拒绝了才会显得像个笨蛋一样——这样应该算是拒绝吧?
        要不是上课铃响,黑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在这冗长的无言中失落得哭出来。
        “……上课了。”黑子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话,“              我先走了。”
        失落的少年转身就要走,他想马上逃开。
        他必须要冷静一下。
       “等一下!黑子!”在黑子以为就要逃跑成功的时候,火神终于叫住了他。
        火神上前拽住他,“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想要逃跑的少年顿然停住了脚步。
        黑子转过身来,眼里有什么带着情愫的东西流转得若隐若现。
        “火神君,想说什么呢?”他挤出一个强壮镇定的微笑。
         在极度失望后的希望会显得太美好,反之则会太残酷,可不论哪一项都是悸动的证据——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太不争气。
         黑子挪开了眼,他实在害怕自己眼里那些太炽烈的情绪跑出来,他怕吓到他。
        并且期待着他的回答。
        “黑子,”火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票,“生日快乐。”
        黑子还期待着他的下文,可惜仅此而已。就仅此而已。
       “……黑子?”
        黑子一直沉默着,也不看他,也不接过他的礼物,也不离开,像刚才那样沉默着。
        他最后咬住嘴唇低下了头。
        “火神君……”黑子的声音小小地颤抖着,“只有这个吗?”
        他的意思是:你只有这句话要说吗?他想听到关于刚才告白的回应;然而火神理解为:生日礼物只是这个吗?他以为黑子不喜欢——默契的感觉突然在他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火神辩解起来,“因为明天晚上刚好有场在东京体育馆的比赛,票很难买到因为很多人都想看,所以,所以我以为你也会喜欢……”
他们经常会一起去看球赛,而且每次都特别尽兴,至少此前火神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这场球赛盛大到一票难求,他以为黑子会很高兴。
        黑子的确喜欢球赛,他对这张票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现在,此刻,他不喜欢球赛了。
        火神不知所措地挠着头,“那……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的话,我,我再……”
         “不”黑子打断他,“我要的。”
         “不,不用勉强啊,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想要的,我能给你的,就不要客气地告诉我吧。”
        “火神君,”黑子盯着他,“火神君要装傻到底是吗?”
        火神的迟钝让他生气,黑子那点小小的愠怒越来越膨胀,以至于盖过了那些无谓的羞怯和顾虑。他觉得不公平,他觉得自己也要做些蠢事才能扳回一成。
        随他吧。
        黑子在接过那张票的时候,这么想着。于是下一刻,他就任性地,强硬地,带着不甘的埋怨似地,扯着火神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拉下来,在火神的惊愕中——张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吻了他。
        火神整个人都愣呆掉了,像刚才听到黑子的告白那样,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就这么任着黑子揪着自己的领子吻着。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仿佛感官全失,只剩下钻进自己嘴里那种香甜的湿热柔软。
         还有黑子闭眼时睫毛扫过面庞的痒。
         还有自己紧张的一声吞咽。
         还有不知道是谁的粗重的喘息。
         黑子的“喜欢你”和“我喜欢着火神君”在耳畔响起,刚才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现在好像知道了。
        在火神的指尖刚触到黑子发梢的时候,黑子推开了他。
        火神看到他除了因为亲吻而红了嘴唇以外,连眼角都是红的。发现自己脸上有凉凉的水,这才惊觉到什么。他刚反应过来,黑子就转身跑了。
        “黑子!”
        他喊他,可是黑子落荒而逃,头也不回。
       #

        黑子失眠了。
        他怎么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想火神,火神总是那样子笑,他说黑子生日快乐,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眉眼。
        黑子哲也今天,对世界上最温柔的火神君做了很过分的事。
        那个吻。黑子回想着,自己好像还舔到了他的舌头。
         黑子悲哀地发现自己又硬了。他叹了一口气,手伸下去的时候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那火神君会怎么想呢?会觉得恶心吗?
         肯定的吧?
        但是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
        凭什么只折磨我呢?
        但是火神君明明是无辜的……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嚼着这些问题,也一直借着外面路灯的光线看着桌子上那张皱巴巴的门票,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被风吹得轻晃,要被窗帘拂掉了。
         要是它真的掉了怎么办啊?黑子着急地想,但是他又完全没有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把它收好的想法,只是干瞪着眼,心里咒骂着那股凉风。
        不要吹它了,不要再吹它了,拜托了,真的会掉的,真的会掉的……凉风故意和黑子作对,把那张小纸片吹得在桌面上到处乱跑,在它终于飘到黑暗的桌底下的时候,黑子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地,委屈得哭了出来。
        黑子咬着牙,躲在被窝里的抽噎是最难过的。他责怪把火神君的礼物吹掉的风,责怪当时脑子发热,甚至责怪温柔的无辜的火神君。
        但是他嘴里骂着:“黑子哲也是个白痴!”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等黑子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在洗漱的时候他看到自己浮肿的眼睛,不论怎样用冷水冲都感觉冲不去。 他轻叹一口气以后放弃了挣扎。
        还好没有人多问什么,家人都笑意盈盈地对他说着:“生日快乐!”
         可是黑子知道自己生日并不快乐,所以心存歉疚地笑着回应。
        “哲君今天在家里吃饭吗?”在准备晚饭前妈妈特意上去黑子的房间问他。
        “诶?”黑子没想到妈妈这么问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哲君不是要去看球赛吗?昨天我捡到的那张不是门票吗?”
        妈妈有时候会在不该聪明的地方表现得特别聪明。黑子这才想起来它还在桌底下,猫下腰把它捡起来,上面已经沾了很多灰尘,而且皱巴巴。
         “说了多少次不要乱放东西了,这次还好我提醒你了呢,要不然就要弄丢了,”妈妈小小斥责后笑了一声,“失约了火神君可不好啊。”
        听到那个名字,黑子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不是……妈妈怎么知道就是火神君?”
        “啊咧?不是吗?你每次都跟他去看球赛的不是吗?”       
        黑子低着头说:“是,但是,我今天不出去了。”
        “为什么呀?”
        “因为,我跟火神君……吵架了。”
        “这样啊,”妈妈看着那张皱巴巴的门票若有所思,“怪不得看你闷闷不乐的,能告诉妈妈是为什么吵架吗?”
        黑子臊得脸更红了。“只是一些小误会罢了……”
       “想来也是,但是,即使是小误会也要说清楚才行噢!”
        “我跟他说不清楚!”
        “哲君,”妈妈换上了严肃的神色,“不可以这样,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是和火神君有误会的话,只要你肯说清楚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我觉得火神君是那种知错就改的孩子。”
        “不是他,是我……”
        “那你好好跟人家道歉不就好了?”
        “……”黑子很烦躁,又想起昨天那些事羞臊得想死,现在只想让妈妈赶紧去做她要做的事。
        好巧不巧,这时候门铃响了。黑子大大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有人来分散妈妈的注意了。
        妈妈借着黑子的窗口往下看,“唉呀”一声,回过头来对黑子说:
       “你看,火神君来找你了。”
       “!”
        黑子刚刚松下的那口气马上齁到了喉咙口。他硌着噔噔的心跳从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那个火红色头发的人,他也正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
        黑子吓得马上缩了回去。
       “看到火神君你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啊?”妈妈看着黑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的样子表示非常诧异,“火神君平时这么照顾你,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么?虽说是吵架了,可是人家专门过来找你,你也至少打个招呼去不是?”
        黑子攥紧了手里的门票。
        妈妈说完一拍脑袋:“唉呀唉呀!忘了去开门了!让人干等着……”末了还要回头补一句:“哲君也赶紧下来吧,等下要好好跟火神说清楚噢!”
        “知道了……”

        “黑子,你想去哪里吃东西?现在还早,比赛是七点半开始,我来的时候算过了,从这里搭电车过去最多一个小时,Uuuz……要不我们过去吃怎么样?那里比这里热闹一点饭店也多一点,你想吃什么?呃除了香草奶昔以外,啊说起这个我又想吃芝士汉堡……”
        “火神君。”黑子终于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但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只好低着头走在旁边沉默着。
        而火神也就真的没有再说话了,今天的火神也很反常,好像是故意没话找话说的一样。
        黑子不知道火神这样是为了什么,不知道他还要来找自己去看球赛的理由,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地就跟他出了门。
        最让黑子受不了的还是火神一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们可是已经接过吻了啊。
        那个能舔到对方舌头的吻。
        如果火神不抗拒,那为什么要假装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而不给一个明白的回答;可如果他是抗拒的,那为什么又要来找他?不会觉得恶心吗?
        黑子想不明白。在沉默中他心里又恼火起来,他甚至想就这么揪着火神的领子质问他。
        他最后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去质问火神。他们一路上沉默地肩并肩走着,再也没说过半句话,却都心照不宣地去了MJ。
        黑子面前是一人份的汉堡套餐和一杯香草奶昔,火神则端了满满当当的二十多个芝士汉堡,他们面对面坐着。直到这时候黑子才觉得,和火神的气氛稍微不那么尴尬了,稍微找回了之前的样子。
        火神鼓着腮帮子大口咀嚼,两三口解决一个汉堡的特技令邻桌的客人惊讶,在黑子眼里却已经是习以为常。“像松鼠一样,”黑子想起他们这么说过他,真的像,而且,好可爱。
        “黑子,”火神边咀嚼边含糊不清地说:“你老盯着我干嘛?”
         “火神君吃相好难看。”黑子这个谎撒得面无表情。
        火神似乎是被噎了一下,赶紧喝了口可乐,等吃的东西全部吞下去以后才拧着眉毛反驳:“你第一次看我吃东西吗?说得也太直白了吧?”
        “那火神君想我怎么说?”黑子捉弄他的心思上来了,“火神君想我说你好可爱吗?”
        火神果然露出了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才不想被说可爱!尤其是你!”可话一出口,他就像说了什么糟糕的事一样,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黑子笑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吃完这顿饭以后黑子心里先前的那些矛盾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也许是吃饱喝足以后产生的满足感实在是太强烈。所以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吃一顿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一路上黑子没有再纠结昨天发生的事,他和火神像平常那样闲聊,开玩笑,说篮球,说接下来的球赛,甚至说到了小时候发生过的趣事。
        就好像没有发生过那个吻一样。
        不,应该说是,它发生过了,但是他们仍然能像现在这样,他仍然能像这样站在火神君的身边——作为搭档,作为朋友。
        这个结果至少是他能够接受的。
        看着火神君的笑容他仍然会内心悸动,但是现在他有了必须要隐忍的理由。
        他是解脱了。可是火神呢?他无缘无故地多了份需要努力去打破的隔阂,因为自己的任性。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就此让黑子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黑子想到这里,突然发现火神的温柔实际上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上很多很多倍,是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边!黑子!”火神站在入场口处,笑着朝他招手。
        心神荡漾过后,有些黯然,因为黑子发现自己果然 还是不甘心的,隐忍心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困难。他暗暗叹了口气,朝火神走过去。

        这的确是一场精彩的球赛。单从队伍的规模上就可以看出,这是国家级球队之间的对决,而今天这一场又是最最关键的决赛。
        不知道火神是从什么渠道弄到的票,他们一起看了那么多场球赛,这是第一次坐到视角如此优良的座位。纵观全场,座无虚席,还有不少球迷穿着专门为自己球队应援的衣服坐在一起;尤其是后来的决胜赛,红的蓝的分成两个帮派似的,拼命吹着口哨的喊着口号的,像是谁阵仗开得大,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黑子旁边的一个白人胖大叔就是身着红衣的其中一员,嘴里咬着哨子吹得震天响,手里握着两只鼓足了气的条形气球,跟着周围的节奏用力拍,拍一下吹一下,偶尔还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喇叭“叭叭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因为身高优势,那胖大叔又总要站起来,于是那些刺耳嘈杂的声音就几乎是贴着黑子的耳朵钻进去。黑子一直捂着耳朵,连球赛都没法好好看,他有点生气,难得买到了这么好的位置看这么棒的比赛,现在却被搞得一团糟。
         “Shot! Shot! Bravo!”
          那人糙着大嗓门喊,时不时随着热情的气氛吹上两哨,末了还要抄着喇叭来个发颤的长音。
        黑子最终决定去跟他理论一番。
        “Excuse……”他刚说出口,就被那大喇叭声堵了回去。黑子存在感太低,那人显然没有发现他的不满。
        "Hey! Sir! ”黑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才算回过头来,还被吓了一跳。
       “You are so noisy that I can't pay attention to the game , Could you  ……just calm down please?”
        黑子还没说完那胖子的头就已经扭回去继续享受比赛了,黑子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说到最后他干脆敷衍了事。胖子的喇叭哨子混着他的大嗓门继续冲击着黑子,黑子只好阴沉着脸死死捂着耳朵。
        一双大手拍了下黑子的肩膀,他转过去,看见火神抻着拇指,扬一扬下巴,示意他们换个位置。(男友力
        “Nice shot!”那胖子又激动地挥了一拳后才想起来刚才有人在跟他讲话,“Sorry!I haven't heard……”他回过头来正好看到火神对黑子做的动作,然后这两人交换了位置。
        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对着白净秀气的男孩摆出一副英勇的姿态,前者还顺手在男孩的头上摸了一把,蓝发少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泛了红。
        胖子眯着眼大咧咧地笑开了:“Well!You're a gay couple , right?”
       “……”
        火神一时间噎了一下,像昨天被黑子表白的时候那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周围非常嘈杂,所以这胖子也嚷嚷得很大声,钻进了黑子的耳朵里,他的脸臊得更红了。偷偷抬眼看火神,他拧着眉毛瞪着那胖子:
        “Uuuz……just keep silence! ”
        他看起来很恼火的样子。
        火神君生气的原因是被人以为我们俩是一对了。
        黑子仿佛觉得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
        “Okay,okay...”果然还是火神看起来更强硬一些,也许是因为他更有存在感一些,胖子终于答应收敛一点,“I'm sorry to disturb your date...”
        “No!!”还没等火神说什么呢,黑子就突然在火神后面大声地发出一声抗议,黑子很少用这种音量讲话,就连火神都被吓了一跳。
        如泄愤般,黑子嚷道:“You shut up! We are not couple! ”     
        可话音一落,黑子就又懊悔起来:自己刚刚才说好,去接受这个结果的;可是才过了两个小时,他自己就变了卦。
        他生气,既冲着火神的躲闪与敷衍,也冲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黑子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火神,只好强壮镇定解释道:“We are partner in a team, just friends...that's it.”
        黑子淡淡说完话以后便赌气般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就开始认真看着赛场。而旁边那个聒噪的白人胖大叔也终于识趣不再搭话,自顾自地去嗨了。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间又尴尬起来,火神也坐下来。赛场上战况胶着,仅有一分之差的距离往往是最精彩的时候,可火黑二人看似都很认真地盯着赛场,实际上早已神游天外——两个男孩有着属于各自的,却又是相同的烦恼。
         红队大前锋的关键一球扭转了分差,全场都为他欢呼起来。 而两个少年却仍然不为所动,跟周遭的哄闹比起来,就像两个局外人。
        火神偷瞟了一眼身边那个淡漠地望着赛场的人,有些怅然若失。黑子刚才斩钉截铁的态度让他想不明白,“Just friends”?那昨天他说的“喜欢”算什么?那个沾了眼泪的亲吻算什么?
        他不是一点感情都不懂的木头,火神自己知道黑子是比其他人要特别的存在,可是这种特别是什么他还没搞懂,黑子就这么赤裸裸地替他摊开了。
        火神措手不及。
        他的惊愕不仅来自于黑子的心意,更多的是自己——他竟然有那么点窃喜,并且,无法自控地回想着当时亲吻黑子的感觉。
        慌乱之余又豁然开朗——原来对黑子是这种感情吗?
        可是他仍然手足无措,并且敏感得如芒在背,以至于那个胖子调侃他们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现在,算不算是“couple”呢?
        然后黑子替他果断地否定了胖子的话,并且给出了“不是couple而是partner”的答案。黑子总是那么聪明。
       可这让火神在心里挖了一个失望的坑。

        黑子讨厌反复无常。
        他喜欢有话直说,他喜欢干脆地直面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利落地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在自己的心意明了后选择说出来。
        所以他实在不想把火神的这个邀请想得太复杂。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友好地留宿罢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然而他不能说服自己,因为火神躲闪和逃避的态度让那个答案模糊起来。
        火神的邀请脱口而出后,又自顾自地补上了“反正我家离这里很近就不要花那么多钱搭车回去了”这样的解释。但是黑子又觉得他是在不好意思。
        或许是他过度解读了吧。
        怎么也想不通,黑子自然而然就由纠结陷入愤懑的泥淖中,既觉得自己实在没骨气没出息不能拒绝火神,又觉得是由于火神不给出正面回答的缘故,他才会如此纠结——
        黑子低着头走着,越想越气。
        在他们一起走去火神的公寓的时候,连空气都泛着尴尬的沉默。黑子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如何去火神家里待上一晚。
        去火神家里留宿这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次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们作茧自缚地用感情把自己勒得透不过气,但是又都挣扎着,想要蜕变成不一样的物事来。
       “那个……”走到半路,火神突然发话了,“黑子,你觉得,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挺好的。”黑子头也不抬。
        火神的表情有些难堪,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让黑子郁郁寡欢。
       “你看起来不高兴。”
       “没有的事。”
       “你,你不喜欢这个礼物么?”他吞吞吐吐着试探地问道。
        黑子停住脚步,火神也跟着他停下来。黑子终于抬起头直视着火神的脸。
       “是的。”
        回答得云淡风轻。
        火神显然是没想到黑子会这么说,一时间慌乱起来,“那,那你想要什么?”他口不择言,“我,我现在就去买行了吧?”
        黑子不为所动。
        火神自知说得不好,更局促起来,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一拍脑门:“啊啊,我……我说什么呢,这个时候很多商铺该关门了吧?”他按捺着紧张打着哈哈。
        “买不到的,火神君。”黑子发话了,他看着火神的眼睛里带着无奈,火神看得心里一揪,黑子垂下眼,强笑着说道:“而且你已经拒绝过我了。”
        “我没有!”火神回答得快速而且斩钉截铁,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补充道:
       “我没有……可别把你自己的意思强加给我吧,”他腆着脸,大概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黑子,关于你想要什么,昨天说过的话……你再说一遍吧。”
        昨天说过的话吗?
        黑子在小小的惊愕后定定看着他。
        火神的脸红成了大番茄。
       “那么,火神君可以稍微低下头来吗?”黑子这么请求道。
        以为是要耳语,火神自觉地低下头把耳朵偏过去,结果被黑子捧着脸扳正了。这个距离是呼吸相闻的,很暧昧的距离。
        也是可以亲吻的距离——火神是这么以为的。他的心脏咚咚直跳,他本来都想好了,等黑子说出“喜欢你”这样的话之后要怎样好好地回应他,可结果黑子非是不按套路出牌;火神脑子里又回想起昨天,黑子的嘴唇绵软的触感,还有钻进嘴里的那股湿热:他的确想再感受一次。
        可是黑子也没有送上亲吻。他解开自己的围巾,然后一圈又一圈地,把两人的脖子围在一起。最后他搂着火神的脑袋,额头相抵。
        黑子嘴边呵出一口白气,他说:“我要你。”
        黑子直勾勾赤裸裸地盯着火神的眼睛,把他所有的情意都暴露出来。他以为火神一定会害羞到不敢看他。但事实上火神不仅能勇敢地和他对视,而且比黑子的还要炽烈。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蹿动的,
        情热的火苗。
        黑子竟败下阵来,他情难自禁。
       “我要你,火神君。”

        一进门,除了扑面而来属于室内的温暖以外,还有他湿热的吐息。黑子猝不及防被火神按在门上,他没来得及抗议吃痛,唇与舌与情欲就一并粗鲁地闯进来,堵住黑子的惊呼。
        黑子的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算什么,只知道是火神在攫取他的呼吸。
        刚才在外面黑子终究是没有给火神一个吻,但是欲望在膨胀。火神在向黑子索要他应得的,疯狂中带着无法忽视的生涩,他会磕到他的牙,他紧张到把黑子的手腕握得勒出红痕,他在尝到黑子的味道与温软时颤抖着。
        这是来自少年青涩又缠绵的爱意啊。
(接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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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后面放出来肯定会被和谐啦,所以麻烦大家点进主页看后续,就在这个文字的下一个就是了,或者微博看全文,手机党没办法放链接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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