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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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室从黑子那里出来的时候,夏夜的凉风竟然让他打了个寒噤。黑子那通诡异的电话让他觉得情况不大乐观,也没多想就开着车赶过来。
        然而实际上,冰室见到黑子以后发现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只是唇角好像磕破了一块红红地扎眼,但他神智没有不清醒,没有说像电话里那样的胡话,也仍然脸色苍白,无精打采。
        对于电话里那句奇怪的话,黑子是这么解释的:
        “我回来实在有些困,马上睡了一觉,这段时间总是做梦,闭上眼全都是他。”他很疲惫似地摸了摸额头,眉头皱着,“可是刚刚那个梦,实在是太奇怪了,太真实了,他甚至……”黑子的话卡在这里没说下去。
        “你太累了。”冰室只能接着这话宽慰他。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冰室的那一丝不安仍然没有消散,因为他来到黑子所住的房子门口时,看到所有窗户的灯都被打亮。院门没有锁,大门也没有锁,都朝外大开着。
        这副景象着实诡异。
        而黑子坚持说没事真的没事,当冰室盘问他为什么每个房间的灯都亮着门也开着的时候,黑子就拐弯抹角地跟他打太极。这一招往往能糊弄得过火神,在冰室眼里却是白费功夫。
        冰室也知道他无论如何是不肯说的,他也记着青峰给他的警告不想再给他施加压力,只好作罢。
        “灯开不开也就算了,但是到了晚上大门还是要锁起来的。”冰室最后还是顺着黑子的话妥协不再追究下去,准备离开,但是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盯着黑子嘴角那块伤口出神。
        “冰室君,你在看什么?”
        冰室点着自己的唇角,说:“你这里有个伤口,你自己不知道?”
        黑子的手指摸上去,刺痛感让他的眼神动了动,仿佛从底下探出一点光,“啊,是刚才不小心磕到了,小事情,别在意。”黑子低着头,眼底的那点光转瞬间就被压下去了。
        冰室看着黑子,欲言又止,转身欲走,再三斟酌后还是回过头来对他说:“黑子,你得接受现实才能振作一点,大我他已经不会回来了。”

        黑子站在大门后面目送着冰室走到车上,车灯亮了,顺利地倒了位,那点光亮渐渐地消失在远处。直到这时候,黑子才关上门,然后失了力地靠在门上,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仿佛刚刚经受了一场严酷的审判。
        他冲着亮堂堂空荡荡的房子说:“火神君,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吧?别生气了,我,我再也不会随便对别人说见到你的事了,出来好吗?你在的,我知道你在。”
        他是不会把冰室的最后一句话听进去的。黑子真的相信自己是见到了火神,即使他出现得莫名其妙,也消失得莫名其妙,但是这伤口的疼不骗他。
        嘴角的伤口真实地泛着疼,这疼痛让他欢喜——因为这是刚才接吻的时候,被火神咬出来的。
        他本来也以为这该是个梦。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恋人,黑子哲也开始不知所措,被自己狠掐一把的大腿传来令人惊喜的真实的疼痛,他才觉得不妙——原来再厉害的梦魇,也不会产生这般真实感。
        可当他被按到墙上亲吻,被火神湿热的吐息包围着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像当机似地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到其他。
        火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先是捧着黑子的脸在他唇上辗转情动地啜了好几下,才探出舌尖柔柔地舔舐,然后像以前一样,温热粗糙的大手抚上黑子的腰,直到对方被挑逗得哼出细碎的气音,他才开始把这个吻加深,像要把他吞吃入腹。
        但是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潜伏着,当黑子觉察出那一点点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火神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滚烫,黑子想推开他,压迫感让他觉得身处梦魇之中,黑子本能地抗拒起来。接收到抗拒信号的火神彻底变成了野兽,看不到一点温柔的影子。
        嘴角突然炸开一抹剧痛,紧接着铁锈的味道扩散开来,黑子猛然睁开眼睛,对上了火神的怒视。这已经不是吻了,而是火神单方面地在泄愤,他咬破他的嘴唇,吸着血珠,不停地啃着那处伤口,手上发了狠劲儿地掐着黑子腰间的肉,疼痛让黑子的眉头紧皱,本能地流下眼泪。
        当火神把黑子放开的时候,嘴唇的那处小伤口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了,黑子用手背摁着嘴巴,腰部的疼痛也叫他难耐。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个这么痛的梦。黑子隔着眼里的水雾看着他,直到它凝成一滴泪掉下来,他才看清楚对方的脸——和刚才判若两人,一点也不温柔地,表情冷漠地看着他,说:“为什么要来参加我的葬礼?你也盼我死么?”
        “不,不是的,火神君!是冰室君他说……”黑子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臂,没抓到,被他躲开了。
        火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表情根本不是火神对着黑子会露出来的表情,“你诅咒我。”
        这句话直接往黑子心里的痛处戳,他没法反驳,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根本和诅咒无异。他鼓起勇气和火神对视了几秒以后败下阵来,他低下头,用自言自语的音量问:“……你是梦吗?”
        这一句他在梦里问过无数次,这一问让他找到了点身临梦境的感觉,火神没有回答,黑子抬起头来的时候,火神不在眼前了,却没有像梦境里一样消失,他只是走远了坐到沙发上。黑子拨通了冰室的电话:“我看到火神君了。”
         这是他最后尚存的理智能给他的唯一的稻草,但究竟是那根救命的,还是那根压死骆驼的?谁也说不准。
        “你跟他说什么了?”刚挂线,火神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黑子,是你太想我了,我才来看你的。
        黑子觉得他在附着他的耳朵讲话,“可是你把我说出来,就见不到我了。”
        黑子像被惊吓的兔子一样打了个激灵,一转头火神已经不见了,家里空空荡荡。“火神君!”他像刚才那样喊他,每一个房间都打亮了灯仔仔细细地找,找遍了家里不够,还跑到外面找了一圈——然而火神的确是突然间消失了,像以往的所有梦魇那样。
        这原来是个梦。黑子怅然若失,瘫坐在沙发上,就连冰室进来了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说服冰室的同时也在说服他自己——刚才只是一个奇怪的梦而已。他用这样的心理暗示假装成理智,像用轻砖碎土搭成一面不堪一击的墙。
        可是当冰室点着嘴角问他这里的伤口时,他就没办法再伪装下去了——他已经没办法再相信那只是梦了。黑子本来已经快忘了那块痛的存在,可是一提醒,这疼痛就辣辣地蹿上来,黑子走到洗手池旁,一口一口地啐着血水。面对着镜子,他看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不像人,嘴角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眼里,残酷地翻出皮肉。
        他把衣服撩起来,看到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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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十几天以后终于把第五章生出来了,我也想做到周更可是心有余力不足哇……本来开第一章的时候以为四月份就可以完结可是呵呵呵呵我还是太嫩了……我有好多脑洞但是想等这个完结再开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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