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火黑】【光夹心】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5)
       
        #冰室的独白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我是个商人,一切应该是要以利益为重的。然而,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利益可言,我甚至拿我拥有巨大利润的的项目去同那个人博弈,很不正常吧?
        可是我就是想要这么做而已。
        在得知这个噩耗的第一时间我就怀疑这是那个人的阴谋,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我自己推翻了——他是混蛋也是老谋深算,但还不至于厉害至此。
        这个想法的出现和我第一次见到大我时的那种直觉一样理所当然——我一直没有忘记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我像往常那样和伙伴们在球场打球,那时的我是孩子王,是球场上的王者——当然,那是以前了——在我又为我们队拿到两分的时候围观者们为我欢呼起来,我在笑着的同时转头一眼看到了他,一个没见过的红头发的孩子,他的分岔眉毛和亚洲人的五官在人群中实在有点特别。
        还有他的表情,落寞又羡慕,我身边的伙伴没有一个是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孩子。
        也许是我一直被其他孩子捧成头儿的那份骄傲让我有了优越感。那天下午他又路过的时候,我拦住他。
        “喂,我们球队刚好缺一个人,你要不要来?”除了英文我只会说日语,其实我还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日本人,是抱着试探的态度。
        他很意外似的,愣愣地点了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说的是他能听懂的日语。他的反应很好玩,当时他给我的印象大概是个开朗的愣小子,完全想象不出他当时是那样的处境。
        在我们买下戒指项链成为兄弟那天,大我才把他的事告诉我——他是因为父母出了意外才到美国投奔叔父的。仅此而已,当时年幼的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经历过一些波折的人或多或少都总会留下一点沧桑的痕迹,但是他没有,一点都没有。和他站在一起,反倒是我这个波澜不惊的人显得更加沧桑一点。大我似乎是天生的快乐的传染源一般,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很难觉得压抑,篮球上的天赋更不用多说,于是渐渐地,大我成为了球场上新的王者。
        说实话,我是有点嫉妒的,但是没有因为这个讨厌他——一旦了解,大我这人就根本叫人讨厌不起来。这种嫉妒的种子慢慢发酵,直到很久以后的那天,终于伤害了他—— “我不想跟你做兄弟了。”
       然后他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故意输给了我,我揍了他一拳,他没反抗,反而用道歉的眼神看着我——其实该挨揍的那个混蛋应该是我,心态不好的是我,出言不逊的也是我。没有资格做哥哥这种话,只是个让我用来推脱责任的借口。
        但是我还是执迷不悟地冲着信赖我的弟弟挑衅,也完全不管会对他造成怎样的伤害。直到他又被他的叔父遣返日本以后,通过一些风声,我才意识到大我这些年来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他是如何一个人顶着压力露出笑脸,篮球和兄弟对他来说又有怎样的意义。
        这样一来我的那些心思更加相形见绌,我真的不够资格当哥哥了。可是啊,我的弟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总是能够原谅那些伤害他的人,比如他的混账叔叔,又比如我。
        然而他的原谅并不能让我赎罪,我仍然违心地当着哥哥。我的弟弟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我所做的这些事,大概是在尽可能地弥补。人有时候自己也想不通自己所为的出发点,不过凭着直觉走下去而已。#
       
        这点文字根本倒不完冰室想表达的所有,但是他发现已经再写不出什么东西了。搁下笔,手臂撑在办公桌上,冰室觉得怅然若失。
        他好久没有动笔在纸上写这么多字了。冰室本来是想写一封信烧给火神,可写着写着,他发现这根本就是写给自己看的。火神出事后他一直压抑着,直到他把过去往事写出来的时候,悲痛的心情才真实地涌上来。
        能哭出来大概痛快些,但是他哭不出来,看着自己写的“大我”两个字,只觉得如鲠在喉。他把这张纸撕下来,正犹豫着是烧掉还是扔掉时,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是黑子来电。
        “黑子?怎么了吗?”冰室的语气温柔又关切,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声音,这让他紧张起来,“黑子?”
        “冰室君……”对方气若游丝:“我看到火神君了。”
———— —— — —

         看不到哲的帝光是无趣的,跟初中那会儿没有哲以后的篮球部一样。
        青峰每天早上都会站在楼顶,这里刚刚好可以看到校门,哲从来都很准时地踩着上班的时间点走进学校,不会提前,也从不会迟到,三年来一直如此;哲的办公室在那栋楼的尽头,他坐的位置刚好背对着办公室的后门,他的桌子和他的家里一样有点杂乱,堆满了书尺和卷子,还有一张二号的相片;哲上课的时候总是会带上水瓶,他喝水的样子很可爱,上课时候的表情很认真,声音很平淡,连说教的声音都是温柔的,但也会又准又狠地用粉笔头砸向那些睡觉的老油条;甚至还有女学生给哲写过暧昧的小纸条,但哲处理得很好,后来这事也到此为止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关于他的事,就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撞进青峰的耳朵里。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到:火神如果真的死了,他们会不会还有可能——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火星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趁火打劫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一次,他警告自己别再有第二次。
        青峰糟糕地意识到他其实从来就没能做到把哲放下,那天晚上的吻并不是意外,而是必然。他迟早会叫自己为这十年的相思买单,如果不是那次的吻,那也会有另外的,甚至到时候就不止是吻了,他不能保证下一次黑子还能不能救得了他,他会不会犯下更大的错。
        但是——如果,是说如果,他们还能再相爱的话,这样又有什么不对吗?
        那种带着烈酒味道的甜香还令人回味,青峰的立场不能自控地动摇了。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的,哲也好,篮球也好。
        他想拿回来,从也许再也回不来的火神手里拿回来。
        青峰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到赛场上,他心里那股好斗的野性是没办法改的,他想打球,尤其是刚退役那阵子发了疯似的想,知道腿废了也还想。这两样东西像他心里两道无法愈合的疮疤,除了篮球和哲以外,无药可医。
         也正因如此,昨天下午黄濑那些打着哈哈的话才更让他焦灼不安——“青峰你果然还是放不下篮球的吧?”——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青峰强忍着用球砸他脑袋的冲动,自己辩解起来,他也忘了当时究竟说了些什么又违心又蠢的鬼话,只看到黄濑笑得越来越灿烂,直到他得意地说要让自己重新站在球场上——就好像他已经立了什么大功似的。但不得不说,黄濑的确拥有一种叫人兴奋的天赋,他聪明得能够一击便命中别人心里的靶子。
        “我说你的腿能好,你信吗?”
        青峰最看不惯他一副装大爷的样子,嘘他道:“你是笨蛋吗?”
        “不是。”黄濑倒也没有不开心,那张笑脸仍然挑衅地冲着青峰,“眼睁睁看着救命稻草被放走的人才是笨蛋!”
        真叫人火大。青峰把球丢还给他,转头就想走,他怕再多待一秒,他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就都被他看光了去。
        “明天你和信太郎见一面吧!”黄濑冲着青峰的背影嚷道,“你信不过我总信得过他吧?”青峰也没有回头答应,但应该是听进去了的。
        不然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天台盯着手机百无聊赖。他打开了信太郎的短信页面,却迟迟没有敲定一句话发出去。
        青峰思前想后,只发了个地址给他,就是他常去的那个老酒吧的地址,就是那天晚上,哲喝醉酒的那个地方。
        “好,下午五点不见不散。”意外地,他很快收到了信太郎的回复。

        佐佐木选择的位置刚刚好是青峰的宝座,他坐在那里等着青峰,不知道等了多久。青峰推门进去以后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好,青峰先生。”佐佐木手指推了下眼镜。这个人的语气和他看上去一样严谨,明明和他的年龄差不了多少却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青峰也敷衍地回了声好,拉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下。他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看起来很有城府的人,比如绿间,而佐佐木更棘手,因为对方偏偏还是个心理医生。
        “我想,黄濑昨天应该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了吧?”佐佐木把面前的文件袋推向青峰,“这是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青峰想了想,“他说,我的腿能好,我还能像以前那样打篮球。”他拆开那个文件袋,拿出一沓厚厚的纸,“我好奇的只是你们找到了什么神棍这么邪门?”
        “虽然是这样也没错,但他说得太绝对了,”佐佐木像作汇报那样说着,“不是神棍,是真实的有凭有据的案例,五年前在美国曾经有过一例膝盖骨疣手术成功的案例,当时成功以后并没有得到大肆的宣扬推广,因为风险实在太大,而且偶然性所占的比重已经达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换句话说,整台手术的成功几乎是用运气凑起来的,而手术如果失败,代价是整条腿的骨神经瘫痪。”
        “它被当成医疗机密封存起来,当年实施这项手术的医生与专家也被勒令停止了这项研究。但是随着医疗技术的改进,这项手术的可实施性也大大提升了,因此这个项目得到了特赦,骨学专家又开始着手研究,并取得了一些进步,但仍然不适合推广。虽然秘密性降低了,这些资料仍然很难搜集。”
        青峰听得头都大了,手里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他也看不下去,所以他不耐烦地打断佐佐木:“唧唧歪歪地念什么呢?能不能说点人话?”
        镜片后面的眼睛转了一下,佐佐木很快说道:“如果想治好你的腿需要做手术,但是风险很大成功率很低,失败的情况下,整条腿都会瘫痪。”
        佐佐木一开始就不认为青峰会答应下来,毕竟——他的情况只是不能做剧烈运动而已,拿一整条腿作赌注未免太不值,这也是五月的意思。然而黄濑说,篮球是他的第二条命,青峰是离不开篮球的。
        佐佐木原本是不信的,哪有人会痴狂到这种地步呢?直到他亲眼看到青峰在面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冒险。
        佐佐木笑了,他把那些纸重新整理好放进文件袋,突然冒出一句:“你说黄濑怎么就能这么了解你?”
        “这是当然的吧,我跟他少说也有十年的交情。”说起这个,青峰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恕我冒昧,”佐佐木正色道,“青峰君,你对黑子,是有特别的感情在的吧?”
        青峰被噎了一下,话题转变得太快,而且这个问题太直白了,这个人单刀直入地把青峰掩饰的心思挑了出来。青峰又觉得不可思议,心理学真有这么玄吗?
        “你不用诧异,我不会读心术,是五月跟我说过你们曾经交往的事我才推理出来的,现在看来我猜的没错啊。”
        此言一出,青峰更瘆得慌:还他妈说这不是读心术?!
        “青峰君,你根本不是直得转不过弯来的人,”佐佐木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弧线,暧昧地笑了笑,“我能帮你找到这些情报,黄濑功不可没,你回去好好谢谢他吧,他挺不容易的。”
        青峰眯眼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字面意思,没有什么,”佐佐木还是笑,“我只是觉得,你眼里只看的见黑子,对别人未免太不公平了。”
        那以后青峰花了很久去想他的话,也没想出什么眉目来,也没有专门去谢谢那“挺不容易”的黄濑。那项手术在与青峰谈恰后,佐佐木就托人与美国那边联系了, 不出问题的话,青峰在三个月内应该就能赴美开始手术。
(接下文)
ps:因为一起发怎么也发不出来所以分成两批Ծ ̮ Ծ

评论 ( 1 )
热度 ( 16 )

© 火神崽儿的老母鸡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