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八木子

一条整天不务正业只想看火黑疯狂做爱的咸鱼;沉迷吸索隆和火神无法自拔;微博同名~

(完)【火黑】【光夹心】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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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以前从来不会觉得原来六个月这么难熬。

  火神没有提前告诉黑子他回来了。

  当火神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黑子恶狠狠地拥抱了他。是恶狠狠地。开门的一瞬间他被惊得说不出话,直到火神冲他笑,他瞪得圆圆的瞳孔才终于有了神气,然后用力一皱眉,在被火神发现他的眼泪冒出来之前,把自己重重丢进他的怀里。

  而火神也像是被他这么一个熊抱吓到了,又或者是受宠若惊,总之从那一瞬间开始他的身体僵直了几秒,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大手掌贴到黑子的背上轻轻地抚摸。“怎么了吗?”他问。黑子只顾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没有回答。火神也享受着他的体温,稍微弯下腰,在黑子耳边轻轻吹气:

“黑子,我回来了。”

  其实感到意外的不止是火神,黑子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他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高兴——原来自己会对火神的归来抱有如此高涨的期盼。这种心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过去他麻痹了自己的相思,所以每到这种时候都无法像火神那样感受到相思之苦终于得到解脱的释然与久别重逢的幸福,每次满怀热情的只有火神一个而已,而黑子的任务就是,用淡漠的态度从对方头顶浇个透心凉。

  然而这次的六个月,黑子的确是在相思的煎熬里捱过来的,他终于懂了火神的想念、痛苦和那些失望,还有爱。他想起来,在自己冷冰冰的那些时候,火神都像这样承受着煎熬。

  最让他心疼的还是火神的反应,不论是黑子的拥抱还是爱,明明都是他最理所应当得到的,可是这会儿,火神像被赏赐了珍宝一样,受宠若惊。他连黑子给他拥抱的时候都没敢用力回抱,因为此前他有太多次热情的怀抱和亲吻落了空。黑子开始愧疚,为以前那些亏欠了的,也为火神离开那天没有落在嘴唇上的吻。

  黑子抬起脸看他,火神带着讶异和窃喜的表情完完全全落在他眼底,然后火神试探着弯下腰,这回黑子没有躲避。

  他终于得到了黑子的吻。那种不敷衍的、炽烈的、真正的吻。

  好像要把这六个月,不,是这漫长的一段矛盾期里所有的真挚都补偿回来一样,他们用力而疯狂,同时既小心翼翼又饱含耐心,也慢慢加深,仿佛正蚕食对方的唇舌,连带着情欲一起化作喘息。黑子捧着火神的脑袋,手指缠在红发间,撩拨似地抚【敬业】慰、揉挠,故意发出撩【富强】人的、长长的叹息,他知道火神一定受不了他这样;而火神的反应的确没让他失望,一开始只是轻轻的碰触,不论是他的指尖碰到黑子的脖颈还是他的舌尖碰到黑子的嘴唇,都是最谨慎的,可是黑子这回撩人得要了他的命,而火神是只禁食已久的野兽。

  不管这是不是黑子的本意,最后他们都吻到了床上,从唇舌的撩【爱国】拨变成了身体上的交【民主】缠。火神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想念,当他没入熟悉的温度里的时候,他知道某种不可言喻的美妙的东西终于又回来了。他看着黑子的眼睛,黑子也看着他的,带着笑。

  火神的手指轻轻蹭黑子的脸,描绘眼角眉梢,最后用拇指捋顺他汗津津的鬓角,“我好想你,哲也,我好想你。”

“大我君在撒娇啊。”黑子轻笑着闭上眼睛,用身体的触觉感受火神存在的温度,他的手抚慰般摸过火神的肩膀,脖颈,脸庞,他的声音被快感染上一丝颤栗:“但是……我也一样。”

  此后就只剩下摇晃的呻【法治】吟和喘【和谐】息,夹裹着黏【文明】腻隐密的水声,几乎让人窒息在情【诚信】欲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但是黑子仍然觉得有所欠缺,他还是没能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把话说出来——事实上,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而六天的欢愉是仓促的。在临了分别的那天晚上,在黑子入睡以前,他盯着火神熟睡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因为没说出口的话让黑子心里感到不安,大概是这样的,所以他才做了噩梦。那个梦清晰地告诉了黑子他究竟在不安着什么——他突然发觉了自己对火神的依恋,到了那种毒瘾般完全离不开他的程度,所以火神不在身边、等待火神归来的感觉会让他如此煎熬,之前的冷淡完全是不堪一击的伪装。他离不开火神。

“……所以快睡吧,我明天七点半要起床。”

  火神被他半夜吵醒,所以就算黑子现在脸上有什么表情,他也困得反应不出来。

  他明天又要走了。黑子心里装着满满的不舍,又有点埋怨火神,明明知道自己不想和他分开,又总是“好好等我回来”这么说着,想到这里黑子气不过,从火神怀里爬起来,恶作剧般捧住他的脸,用手把他额前的头发都拨上去。

“火神君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吗?”

“说什么呐……当然会。”即使这样也没让他从睡眠里挣脱出来,火神的声音很含糊。

“什么,好敷衍。”

  火神只好抬起手,摸着黑子的脖子,迎着黑子凑过来的脸胡乱吻了几下。倒是黑子不肯罢休,非要按着火神亲个不停,他很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好下意识地向火神索要安全感。好在火神只是被堵着嘴唇哼哼两声,还是顺着黑子的意思一点也没有反抗。

  当黑子终于喘【友善】息着放开的时候,他突然知道自己该和火神说些什么了。

“呐,火神君……”他搂着火神的脖子和他额头相抵,“我有话想告诉你。”

  可对方呼吸匀匀,连个“嗯”字都没有了——火神在刚才竟然吻着吻着就睡着了。

“真是的。”

  黑子的火气刚上来,可一低头看到火神睡得这么香,又马上心软。再多的话涌到嘴边他也没敢吵醒他,最终都化为落在火神额头上的一个轻轻柔柔的吻。

“笨蛋火神君。”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对火神说。

  他也没有机会再对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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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哲也这段时间以来,每天的生活都机械化地规律运作着,没有差错,也不会担心被什么打破这种规律,他既不用接待突然上门的访客,也不用出去,佐佐木夫妇为他打点好一切,黑子所要做的,用佐佐木的话来说,就是“醒过来”。

  黑子不明白。

  佐佐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可是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想要依赖于幻象。你心里有你自己必须要跨过的坎。”

  送别佐佐木以后,时间也已经不早了。黑子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说的话,为什么依赖于幻象,以及心里那道坎是什么?黑子想得脑袋发疼,他自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憾需要弥补。

  洗完澡,照例就是要睡觉的时候了。黑子也一如既往关掉灯,摸着黑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等待脑子里那根不停跳动隐隐作痛的神经消停下来。

  一如既往,可也总有迎来变动的时候。

  黑子很久很久都无法入眠——好在并不是先前那种叫人崩溃的痛苦,只是睡不着罢了——于是他坐起来,打亮床头灯,昏黄晦涩的光线笼罩着他视线所及的一小部分。黑子看到身边属于火神的位置上,光影交面,覆盖出一个浅浅的轮廓,带着真实到不可思议的温度。

“我想起来了。”黑子伸出手探向那边的黑暗,摸到了他的脸,“要对你说的话,我终于想起来了。”

  他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叹息,然后那副身躯从黑暗的那端挪过来,黑子就可以清晰地看到火神的模样。黑子的指尖在他脸庞摩挲,从眉梢眼角游走到嘴唇和下颌,最后停在脖颈的位置。

“我想让火神君不要离开我。我太不坚强了,没有火神君在身边的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才好。”

  有力的大手探过来轻轻扶着黑子的腰,抚慰般摩挲他的身体。黑子的声音打着颤,不知道是因为快意而颤栗还是在强忍着抽噎。

“傻子……”黑子不停在喃喃自语。“这个笨蛋。”

“我一个人等得好辛苦,还每次都要我等那么久。火神君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我愿意等,多久我都愿意等。只要你告诉我你会回来,你肯定会回来。”

  感觉到湿热的呼吸越来越靠近,黑子用手指挡住靠过来的嘴唇。他轻叹一口气,拼命压抑自己身体不断涌出来的情欲,他的确想要,但他想要的是火神。

“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火神君,”黑子摸着他的脸说,“你是我的梦魇。”

  黑子阖上眼睛,最后一次用手感触这体温。一种酥麻的感觉在脑袋里攀援上来,仿佛一根线从耳后穿过,拉扯住他的神经。

“晚安。”

  第二天醒来,黑子已经看不见他了。

  他知道他或许将再也不会见到他,这种感觉就像终于从梦魇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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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八卦的那段时期也总算是过去了,对黄濑来说的确是场折磨。可是这起风波却给这个原本题材偏门、毫不打眼的小成本制作电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度。这个结果,黄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公司仍然决定让他暂时把活动停止,等到什么时候能够彻底避过风波再说。于是黄濑眼下每天的状态都几乎是自由的,他心想着这个决定也许还不赖,他是时候需要一点休息的时间。

  至于青峰,从那天在五月家里的谈话以后,他们就没有联系。黄濑已经忘了自己当时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些东西的严肃性,绝对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敷衍过去的程度。他好几次输入了青峰的电话但是永远无法摁下拨号键,他偶尔会在半夜三更从床上一下坐起来,冲动得想要马上跑到青峰家里揪着他的领子问他:

“你这家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啊?快给我一个答复啊!”

  黄濑承认,其实他并不了解青峰。他连青峰都能糊弄过去,但是骗不了他自己。他的确拿不准青峰的态度。

  一直这么纠结着苦恼着,黄濑的这种郁闷日子也终于迎来了终结。这天他接到了青峰的一个电话,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

“小青峰?”

“嗯。”

  黄濑一直在等他说一句有意义的话,可那家伙居然也跟着沉默下来。电话就这么在沉默里接通,最后黄濑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怎么了吗?”

“那个,”青峰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该说什么,“我在机场。”

  话就说这么多,然而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黄濑“好的”这么应了一声,就马上条件反射般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他出发。一路上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心脏在咚咚狂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青峰短短几个字他就能知道他想表达出来的所有的意思,他只知道自己这么紧张的反应是因为要和他见面了——在自己对他说了那样直白露骨的话以后,黄濑暂时还找不到一个自然的方式去面对他。

  这次,在黄濑看到青峰以前,对方就发现他了。黄濑把墨镜放低搭在鼻梁上往外四处看,终于找到了青峰早已经投过来的视线。他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假装挺胸抬头地走过去。

  青峰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嘲弄:“你搞什么啊?又是这套行头,不是说了你这副样子真的又丑又惹眼嘛?”

  绿墨镜,黑口罩,里面戴着白色的帽子外面又罩了一层连帽衫,跟曾经的某个时刻一模一样的打扮。不过这回青峰没有动手卸掉黄濑脸上的东西,只是带着嫌弃的意味笑他。黄濑自己把黑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小半张脸,摘掉墨镜,他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做出他惯用的那种轻佻和不在意的眼神,半打趣道:“那没关系,反正现在已经没人理我了。”

  青峰像是感慨地笑了一下。黄濑抬头看着他说:“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这么突然?”

“怎么突然,多久的事了。”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又想通了的?”黄濑佯装不在意似地一挑眉,“考虑好了,不知会我一声怎么也说不过去吧?”黄濑说完才发觉自己原来是不自觉把自己的焦虑和相思全怨在对方头上了——那天他胡言乱语,不记得自己具体都说了什么,就记得他对青峰说了两样——“我想让你打球”和“我爱你”。

  青峰说:“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

  黄濑想起自己没脸没皮的告白就耳朵发红,他急忙四下观望,换了个话题:“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吗?五月呢?”

“黄濑,其实我很紧张。”别人紧张的时候一般会搓搓手,可是青峰他没什么动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既然是你我就直接承认了吧,我有点害怕。所以我没好意思告诉五月,她肯定会生气的,你到时候得帮我说两句好话啊。”

  黄濑眼里可恶的滤镜把青峰那些吊儿郎当都过滤得只剩下了他脸上挂着的微笑,那对他来说迷人得可怕。他看着青峰的手伸过来,他以为这只是说着要拍拍自己的肩,脑子里还在酝酿着该怎么办——要怎样的反应才能遮掩着自己烧到耳朵尖的红晕呐——可下一秒,猝不及防地,青峰的手确实搭到了自己的肩膀没错,可是它又带着让人颤栗的酥麻从后面滑到另一边抓紧——最后黄濑觉得自己几乎是僵直着摔进他怀里的。

“谢谢你,凉太。”附在耳边的轻轻一声,落在黄濑心里像个炸弹。

  被他搂住的第一秒黄濑就马上反应过来。这家伙虽然先前嘴上说得干脆利落,甚至那次还嚣张地把人强吻了;可是眼下他的确连青峰一个拥抱都招架不住。那句话在黄濑心里炸开的时候,黄濑终于想起来逃跑,可是奇怪得很,无论他怎样抵抗挣扎,都躲不掉青峰只是一个单手的怀抱。最后黄濑终于缴械投降,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

“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峰这才把另一只手也搂紧了他,他摸着黄濑的帽子把它推掉,说:“我想大概是你希望的那个意思。”

  他看不见黄濑的脸,但是从露出来那一点点烧得通红的耳朵尖青峰就能知道黄濑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反应,可他也腾不出空来嘲笑他,因为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而且青峰在黄濑这里闻到了,那种他以为只有在某个人身上才会出现的甜香。两个人都沉默着,也没动过,紧张氤氲在每一下呼吸中消散不去。直到青峰注意到了路人探究的目光,他才想起什么似的,讪讪放开黄濑。

  黄濑一动不动,还是低着头:“小青峰不怕这一次又上头条了吗?”

“有什么好怕的?”青峰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边:“反正这一次是真的了。而且我压根也没怕过。”

  黄濑一直低着头,青峰啧一声硬掰起他的脸,两只手指点在他额头上,“你也什么都别怕,下次打球我不会再输了。”

  黄濑终于能够直视他的眼睛,但是脸还是无法自控地红得不正常。他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摸摸鼻头,笑了出来:

“我也不会输了。”黄濑说,“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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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黑子在家刚泡好了茶,就有人摁响了门铃。他有点意外,自从一段时间以前,佐佐木的最后一次造访治疗以后,就再没有人来摁过这个门铃。因此黑子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意料之外地被小吓了一跳。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也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黑子!好久不见!”

“你好,黄濑君。”黑子侧身让他进去,然后关门。

“你的气色真的好多了,”黄濑眯着眼睛笑,看起来全身都洋溢着喜悦,“跟在医院那时候比起来。”

  黄濑其实有点抱歉,因为种种原因。一是他只在黑子待在医院的时候去探望过几次,此后就是受伤与赶着拍戏进度的超大工作量,以及让他和青峰一起上了头条的那场风波,因此他就算能够从五月那里听闻到一些东西,可也大多也无暇顾及到黑子这边;另一个原因是,他在医院里见到的除了虚弱的黑子以外,还有青峰,还有青峰卑微地向黑子窃取碰触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比起黑子,后面两者更让他在意。

  真是不应该。

  黑子把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黄濑一直盯着他看,好像研究员在观察某种生物,他看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以及猜想他的心理活动——其实归根究底,他还是想要知道,他有怎样的魅力,或者说,他之于青峰有怎样的魅力。

  真是不应该。明明已经是根本没有必要的猜虑了,更何况,要有多残忍才能对黑子问起有关那个人的事呢?

“黄濑君。我听佐佐木君说,青峰君他要做手术了对吗?”

  黄濑没想到黑子自己问起了关于他的话题,他一时间有些错愕,顿了几秒才说:“是。他已经去美国有一段时间了,听他说,大概也就是这个月以内的事了吧。”

“在美国啊。”黑子突然感慨了这么一句。黄濑怕他想起什么多余的事来——有些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但是没看到想象中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反而平静得有点超然。最后黑子微笑道:“希望能顺利呢。”

“小黑子……”黄濑看起来想说什么。

“嗯?”黑子仍然平静着,还倾身向前,作出询问的样子,“什么?”

“你不怪他吗?”黄濑踌躇着最后还是问出来,“小青峰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吧?可我听说,你什么都没有追究。为什么?”

  黑子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又回来,似乎在几秒以内就找到了答案:“可能是因为我确实在某个时候,想要把他当作用以代替的慰藉,我也差一点输给了我的软弱,”他苦笑一下,“那样是不对的,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或者是火神君来说。”

  说到火神,他的眼里有了光彩,“因为火神君,就只能是火神君啊。”

  然后他就没再说话,端着茶盏呼呼吹气,才变得有神的目光全都投进杯中。然而这样的回答对黄濑而言已经足够了。

“其实我有点害怕。小青峰那个手术,虽然说我站在他的意愿这一边支持他,还帮他说服小桃,可是我也知道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我觉得我可能会成为拯救他的人,也可能是送他下地狱的人。”黄濑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他真正要说的话:

“小黑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黑子看着黄濑想了想,说:“我想这个问题的对象可以在我这里代换为火神君。你应该问,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会让他走吗?”

“我可能会使出浑身解数让他换一班飞机,但是我绝对不会拦住他不让他走。”黑子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说道:“既没必要,我也没资格这么做。你的决定是对的。”

  事实证明黄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黑子说起这些话题的样子看起来很随和,一点也没有他以为的紧张感。

“等待是很难捱的。俗话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可是我不想那样,我不会忘掉他的,在他回来以前我也不会放弃等他。”黑子微笑道:“不过,我想你现在肯定懂得我这份煎熬究竟值不值得。”

  接受了失去的人在缅怀过去的时候总是带着云淡风轻的温吞。黄濑此刻就从黑子的眼睛里看到了这样的感觉。

  黑子在打开门送别黄濑以后才发觉,其实这是一个明媚的下午。风是安静的,云是安静的,暖洋洋的日光也是安静的。此刻的太阳热烈却并不灼人,黑子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淌过了这个沉甸甸的夏天,已经快要入秋,好像只要再等那么一会儿,又会无意间掉进寒冬的世界里。他抬头,眼里迎着被树影分割得零零碎碎的光斑,眼里终于有点酸涩。

  他揉揉眼睛,心说还是进屋去吧。门被带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咔哒”响,风扫过了地上一小块干枯的叶子发出刷刷的声音,一只灰绿色的虫子慢慢爬过树叶,院子里还是寂静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变化。

  在故事的最后,黑子躺在被阳光照到一小块的沙发上打了个盹。

  安静的午后最适合做梦了不是么?他的确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他感觉自己在这片暖洋洋里泡了很久,周遭的斗转星移和季节更迭都无法把他从这种温度里拉出来。他看到自己好像漂浮起来,他正面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完全看到了他自己,阳光安安静静打在他的脸上,脸颊被晒得微微泛红,眼睛下面被睫毛投出一小块阴翳,以及像被时间发酵出来的那么匀匀的呼吸。他飞到外面,看着院子里那棵树的枝丫从抽出一枝春芽到捧着一抔白雪,他看到晴空白日到明月皑皑,一轮又一轮地交迭更替。一圈的旅程结束后他终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时他看到他自己坐在摇晃着的躺椅上,微眯着眼睛对着手里的照片,手边放着那个铁盒。而他自己呢?大概是疲惫、安逸与衰老的模样,细细的手臂上爬满了时间的纹路,一直延伸到指尖的最远端,一动不动,好像刚才一样呼吸匀匀地睡着了。然后有人敲门,把他吵醒,他僵硬而缓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用手臂搀着自己的身体往门口挪去。是谁呢?他很好奇。在开门的一瞬间,金灿灿的阳光涌进来,也让他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身影,莫名叫人安心和幸福。可是他还来不及看清那个身影的轮廓,就像很久以前没有来得及对他说什么那样。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黑子醒过来,睡久了他的双腿都有些酸麻,站起来有些吃力得蹒跚。

  是谁呢?黑子朝门口走去。

END

  三刀八木

  黄濑的气场在本文里真的是渐强突弱,突弱!我也不知道为啥突然间就这样了!Ojz

  是的,其实我叫三刀八木。并没有子。子是因为注册微博迫不得已,想要lof也统一。

我我我我终于肝完了!!啊啊!!我!!天哪!!(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从来没有试过肝这么大半年的东西,我居然真的能坚持下来真的我好激动啊!关键是我以后再也不用填这个坑啦!!!!开这个坑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真的会完结,虽然这篇超级多漏洞,不过也算是我第一个完结的文。啊在这里真的要感谢经常评论的几个小天使!真的没有你们我大概是绝对完不成的!还有在这里又要趁机给我美咸表个白~当时我第一次发文的时候刚追完美咸的一墙一线,发的就是这个坑的第一章,然后非常意料之外地,美咸竟然就过来鼓励我了!真的!这对我的意义太重要了!不仅仅是这个坑,而且是我以后能够写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有她那一回鼓励的功劳!然后写到一半的时候也真的有想过放弃啊,不过我是特别想要一个完结坑,不管漏洞多少,完结就好,我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样在我填以后的坑的时候就会想着说“啊这么难写的我都写完了那我还有什么是写不了的!”这种意志!啊其实我之前想了好多完结的时候该说啥,但是现在也忘了,算了反正我已经废话这么多了,那就这样吧!其实写到2我就不知道该写啥了,后面其实,emmm是我真的一边想一边挤出来的,最后我想说:  葬礼?!葬nmbd礼啊!!!!我为什么要把剧情往这个方向发展啊?!!!!我tm疯了吗????算了算了反正我最后还是尬圆了这个傻逼剧情。还有千万千万记住:【脑洞开坑一时爽,事后填坑火葬场】真的,我这个本来也就只是个莫名其妙的脑洞,不过我觉得这个最外层的笼统剧情还是可以有的,所以也许会考虑做个重制版(?)要把这里不合理的设定全都改改改!!不过要等很久很久以后啦,也不一定会搞~~~好啦就说这么多吧,我要填下一个坑啦!下一个坑火黑带娃哟!甜甜甜!!真的不看看吗?不甜不要钱!

带娃坑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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