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火黑】【光夹心】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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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好转半分。

回到日本已经一个月了,可是他一直待在医院里,甚至没有走出过病房。没有人能允许他回到他真正想去的地方。好像每个人都变成了当时把他逼疯的和冰室一模一样的嘴脸,“在情况好转以前不可以回家,现在还不行。”黑子到了现在,大概也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情况。或者说,他知道他们认为自己是什么情况。但黑子总觉得他们误会了什么最重要的部分——他们说他产生了幻觉。火神是幻觉。

“那不是幻觉,青峰君,”黑子说,“我知道他在生气。”

黑子现在偶尔能够像这样,看起来神志清醒地和他交谈,内容却常常是这种在旁人听来稀奇古怪的。而且只是偶尔,所以不能说明什么,从睡眠看出,他的精神状况也是每况愈下。青峰既为能和他说话而感到欣慰,又为黑子的痛苦而心疼。

“没有,他不会的。”青峰坐到他床边,自然地摸他的脸。“不要想多了。”

“我没想多,只是想他。我想见他。”黑子对青峰显得暧昧的动作无动于衷,不知是纵容还是根本不在意,但青峰知道黑子的念头从来没放在他身上,他所有的话题都离不开那个人。

青峰轻轻地把他的脸扶向自己,他看着黑子苍白的脸色和毫无生气的眼睛,眼窝下面泛着乌青。他不明白,明明黑子一天里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中,可是看上去好像一个月没睡过觉了似的。佐佐木说,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黑子在假睡状态里几乎都在梦魇,要想真正达到睡眠的程度,目前只能靠药物苦苦支撑。

“我想回家。”黑子看着青峰说。他只要醒着,就会无数次地提出这个要求,同样也会被无数次地拒绝。“待在这里好难受。”

“难受的话就好好睡觉吧。”

“不行,睡觉更难受。”黑子的眼神又开始飘忽起来,“一闭上眼睛就全都是火神君。青峰君,我能区分我是不是在做梦,那天他真的……”

“别瞎想,那不是他。”青峰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手掌一下下地抚摸他的背,和那些嶙峋的脊骨突起。其实他很高兴黑子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能紧紧地回抱自己,卑微的幸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他这种荣幸只是来自于哲的苦难。

“这样会好些吗,哲?”青峰抱着他问。

哲的脑袋靠着他的肩蹭了两下,没作声。青峰轻吻他的头发,偷偷地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每一次冒犯的触碰都会使青峰联想到那个晚上——是的,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可是那天晚上的感觉仍然在青峰的脑袋里挥之不去。每一次和哲相关的接触都会让他产生罪恶的快感。青峰觉得自己可能也快疯了。

自从上次得到了哲的允许拥抱他以后,青峰就把它等同于解了禁,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触摸,到偶尔试探性的拥抱,再到现在这样暧昧得有点肆无忌惮的状态。他知道自己大概是有点放肆了,可是他没法控制自己,一旦得到了一点甜头就会想要更多,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不是他一个。青峰这么为他自己开脱。

“嗯,”过了好久,哲才在他怀里发出一个音节,然后迷醉般地说:“要是有火神君的味道就更好了。”

要是有火神君的味道就更像了。

被逃避的失落感又追上来网住了青峰,他说不出话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感到愤怒,但只是一瞬间,马上就被分量更重的心疼给淹没了。但从那点转瞬而逝的情绪里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甘心的。

“如果说不是火神,”青峰说,“如果是我的话,不行吗?”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简直想抽自己一大耳光子。他一说完,黑子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推开了青峰的拥抱。

“抱歉,青峰君,我太放肆了。”黑子笑得勉强。

“你知道的,这样对我没关系。”

“不,”黑子躲开他来拉他的手,“我不希望因为这样而造成你的误解,是我错了,我希望青峰君就是青峰君,我说过,否则那样我也会很困扰的。”

“哲,”青峰看着他好一会儿以后才无奈地叹一口气说:“你非要在这里保持理智吗?”

黑子看着他不说话。

“有时候我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的。还是说,想到他会觉得难受对吗?那就不要想他了,哲,不要想他。从现在开始我们连那个名字都不提,好吗?”

“不行的。”黑子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很努力地想要微笑,却只能咬着嘴唇,“难道现在就要我忘了他吗?你们怎么都一个样?我说了火神君会回来的,我……”

“哲,哲。”青峰见他情绪有些激动,便像往常那样扶着他的肩膀安抚他,“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谁都相信他会回来的。”

“那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再等等好吗?”青峰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哲的脸颊上不停摩挲。佐佐木不让他回家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体情况,另一个原因,也是怕他再接触到关于火神的事会将精神状况继续恶化下去。不过,就算是在现在这种隔离的情况下,病情也并没有什么好转的征兆。事实上,越是让黑子逃避有关火神的东西,情况就更为严峻。

“青峰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会相信我吗?我是说,我看到了火神君这件事。”

“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别提他了。”

“你不信啊。”

“不,我信,但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他了不是吗?”青峰的拇指开始在硬结的疮痂处停留。“哲,别想他了,你会更难受的。”

“可是你们都看到了,这个伤口。”

“是你太不小心了。”

黑子有些发愣,因为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青峰甚至在这么安慰他的时候,指尖还摸着他唇角的那块硬硬的疮痂——那是火神留给他的。

“青峰君……”

“好了。别说他了。”

“可我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青峰君,我不能忘了他。”

“睡吧,哲,很晚了,我陪到你睡着以后就走。”青峰终于把手收了回来,“或者你需要吃点安眠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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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在哲终于被正式解聘的那天递交了辞呈。五月知道以后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嚷了一通“阿大你究竟在想什么啊”云云,然后在青峰无动于衷的注视下仔细想了想,无奈耸耸肩。因为她反应过来这个决定对于青峰来说倒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一是如果他动手术的时间正式确定下来了,早晚都是要辞职的;二是他一开始选择回到帝光本来就不只是因为篮球。现在站在帝光的楼顶已经再也看不到哲,他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只是篮球部那些家伙们在那天出奇地婆婆妈妈,让青峰意识到自己唯一舍不得的不是篮球而是他们。

可他也没有在这里花太多时间告别,他不是那样的人,该走就走才应该是他的作风。他把花费在哲之外的时间压缩到最少,以争取能够在他旁边多待一会儿,没有非得这么做的理由,他知道哲有他没他都无所谓。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更愿意在推开病房的门以后看到他坐着,可能会看向自己这边,也可能会发呆,总之比睡觉更好。可他倒也不是不喜欢让哲睡觉,只是他更想一进门就能和他交流,一瞬间的对视也好,然后再让自己哄他睡着。

可惜天不遂人愿,青峰在推开门的时候,哲正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也像往常熟睡中的状态一样,全身僵直,汗流不止,伴着小幅度的抽搐。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的时候的确是被吓到过,更多的是心疼,但是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青峰再难过再心疼也都已经麻木。而且他知道,在这时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让哲稍微好受一些。

十年的相思把他变得卑微,他一直把能为哲做些什么当做一种荣幸。但是此刻青峰并不感到荣幸,因为认为这样并不算是他在安慰哲。是的,他在哲这样痛苦地入眠时,知道自己要拥抱他,要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这都是他在这段时间里摸索出来的经验:他要学着像火神那样把他搂进怀里,学着火神拍他的背,甚至要为了跟他像,去压抑自己的心跳——而青峰认为那唯一来自他自己的功劳,大概就是在拥抱他之前给他擦汗,帮他揉捏手臂和四肢让他放松——这部分对哲的痛苦来说几乎是无用功。有用的全都在火神那部分。

他一点也不感到荣幸。说实话,他很愤怒,可是又无能为力。能怪谁呢?哲吗?他有什么错呢?青峰要把他的情绪都嚼下去,因为除了模仿火神以外他找不到第二个方法来使自己变得稍微有用一些。

等到哲含糊不清的嗫嚅开始变成较为清晰的音节,再到能让青峰听出是“火神君”以后,他就知道他这么做又一次帮哲度过了梦魇。然而不甘和愤怒也成倍地增长着。

青峰的视线离不开哲。他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青峰移不开眼,他说他是影子,青峰却看见他在发光,即使这点微光并不是向他投来的。青峰以前不觉得,现在却只能感慨,那个能占据这个天使的心的家伙,有多幸运啊。

哲温柔,这温柔漫上发梢,他的头发就柔软如新生的婴儿,连眉眼都跟着蒙上一层温润如玉的气质。青峰的手指轻轻摸着他的眉毛,鼻梁,到嘴唇,眼神被哲唇角的那点狞红吸着,那道伤口看起来那么难过那么残忍,但是青峰仍然觉得它充满诱惑。喉结动了动,青峰觉得口干舌燥,摩挲着眉毛的手停了下来,他弯下腰,低下头,闭上眼睛,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到那块血味的红色。

哲身上好香。温软的,青峰再一次尝到了熟悉的味道,那天晚上的甜香,这一次还混着点血的锈味,没来由地让他觉得,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性感。

并非情不自禁,也非身不由己,青峰和那次不一样,他此刻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旖旎地舔舐着那个伤口,他是故意的。到此刻他又发现自己是青峰大辉了,他不愿意当火神的替身,他是天生的挑衅者,对哲也不例外,也许更甚。他就是在挑衅,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属于他的,他知道自己得不到。青峰这么想着,也并没有加深这个吻,舌尖停留在唇上的伤口处,嘴唇若即若离,却流连辗转得色情又动情。

直到吻毕起身的时候,青峰才睁开眼睛——撞上了那汪湛蓝憔悴的眼波。

哲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青峰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可哲这样直勾勾地瞪着他,恐惧、惊愕、委屈、愤怒,甚至是恶心——青峰最怕在他眼里见到的那些东西,全都有。

“哲……”

黑子紧紧皱着眉头偏过头去,大概是不想看他的脸,喉结动了动,被吻得红红的嘴唇痛苦地颤抖。青峰看见他无声地哭了。

他以为他一定会为哲的眼泪心软甚至心疼,可是并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 对充当火神这件事厌恶至极,他怒上心头;或者是巨大的失落感激发了他挑衅的天性;又或者他本来就该是个恶魔——青峰这头野兽在那一刻丢掉了他所有的温良和耐性。

他已经被情绪支配,无法自控。他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干什么,或者将要干什么。他想起那天做的梦,想起十年前他吻遍这具身体时的感觉,想起他也曾为自己哭过。

青峰很确定,他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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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就在病房门口,他们刚从里面走出来,青峰就被赏了一记耳光。她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瞪他,五官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抽搐着,一皱眉,眼泪就跑出来了。她想说话,一开口全都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哽咽。

“……为什么啊?”她憋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青峰被那一巴掌打得低下头,没说话。同样也不反抗,就像他那时候揍冰室一样,他现在的心情和当时冰室的一样——这是他活该。他听到五月终于开始忍不住呜咽着哭泣,这让他感到心慌,他宁愿她再恶狠狠地给他来上几十下也不为过,可以的话,用上刀子也好——他现在是真的宁愿她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想死,而是青峰自己现在真的恨极了青峰大辉这个人:哲刚被抢救过来,命悬一线,青峰知道他差点死在自己手里——或者说身下。

青峰宁愿自己是又做了个关于哲的梦。可是印在哲的脖子和领口下,苍白无力的皮肤上那些刺目的吻痕说明了一切。

“哲君他已经……你怎么可以……你明明知道的……”五月不停地在喃喃,青峰也只能隐隐地听出某些片段。

他明明知道的,哲的精神和身体状况已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压迫和刺激,他明明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把哲逼向死路,他还知道自己不想伤害他也绝对不可以伤害他。

可是他已经这么做了。

五月说:“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

五月瞪着他。

青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解释的话:“我没忍住。”

“什么啊……”五月揪着他的衣服,声泪俱下:“你是恶魔吗?”

青峰沉重地咽了一口唾沫,两眼发直。“是。是我错了。我很抱歉……”

“阿大!”五月把青峰这样的反应当成了他的敷衍,对伤害黑子的凶手理所当然的愤怒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失望——她从没想过他会这样伤害他。眼下她要的不是道歉,:“青峰君……你这样我都不认识你了。”

【我们阿大还是哲君的光。】

“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啊,五月。”青峰这才凝聚起目光看向她,五月脸上全是眼泪,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控地红着眼瞪着自己,他也是第一次在面对五月的时候会觉得不知所措。五月揪着他衣服的手松开了一点,青峰眨眨眼继续说:“我居然想了他这么久,我居然能忍这么久,我也快要不相信这是我了。”

五月放开他,她泣不成声。可是她还是执拗地边擦眼泪边絮絮叨叨着咒骂、质问和呜咽,她原来一直相信他是真正能保护黑子的人,可是这个人做了太荒唐的事,五月甚至开始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是她把青峰推到黑子身边的,“如果青峰和哲可以再走到一起的话就好了”,她曾经这么希望过并且有意地让青峰和黑子单独待在一起。她知道青峰是怎么希望的,但是她也从没考虑过黑子的想法。

从冰室到青峰,再到她自己,五月悲哀地发现,从来没有人真正顾及过黑子的感受。

佐佐木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五月对着青峰掩面啜泣的样子,而青峰只是愣愣靠在墙上看着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直接透过她看着对面的那堵墙。

“你们怎么了?”佐佐木揽过五月的肩,安慰地用力捏了两下,“黑子君他现在看来暂时没事了,别哭了,你等他醒过来再看看。我在呢,别担心。”

五月只是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哭泣,她什么也没对他说,包括青峰所做的事。但是她知道佐佐木肯定看见了黑子脖子上的痕迹,所以即使什么也不说,他也能猜出几分。

佐佐木是猜到了,尤其是在自己说出“黑子暂时没事”以后青峰那种仿佛终于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反应可以看出,黑子这次发病和他脱不了关系。但佐佐木也才发现,青峰并不是唯一的因素,另一个重要因素是,黑子所服用的药物剂量已经开始超出他身体的负荷。

药物作用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支撑下去。所以眼下找到症结的关键所在才是最最必要的事。可这也只能等黑子醒过来以后才能知道。

 

青峰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待在哪儿。

他蹲在病房门口的墙角不停在想,他该去哪儿,可是脑袋一片空白,不如说,他除了想要待在哲身边以外,哪儿也不想去,所以他最终也还是选择坐在那个墙角。因为他已经不能再踏进病房一步。

哲已经醒了,五月和佐佐木都在里面。青峰对面的百叶窗被拉得紧紧实实,门也对他紧闭着,他们肯定在讲话而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这让青峰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被关起来的不是在房间里的人,而是他自己。青峰第一次觉得懊悔是这么折磨人的酷刑,甚至比那十几年的相思而不得要难受上几百倍。毕竟后者尚且只是一个埋在他心里的念想,如果肯努力的话还有摆脱它的可能;而懊悔则是相对于残酷的现实来说最最无用的情绪,它已经发生了,而你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的痛苦。刚才自己兽性大发的场景在他脑袋里一遍遍地回放,对青峰来说,这是酷刑。

【“……请不要这样,青峰君。”在亲吻到哲的脖子的时候,他听到他无力的声音,“我求你了,别这样。”哲的声音在颤抖。

可是青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哲,就这一次。给我一次就好。”

“……请放开我。”

“哲……”

“……不要,你没听到吗我说不可以……”

“哲。”最后青峰的手钻进哲的衣服里摸他的腰身,像那天晚上一样细腻地抚摸,“你可以的,就把我当成他吧。”青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瞬间感到耻辱,然后是愤怒。

“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一点,那就把我当成他吧。”

反正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然后青峰吻他,并且再没听到他说话。脸上沾满咸湿的泪水,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哲的。】

青峰曾经被他从地狱里拯救出来,可是现在他自己又跳回去了。青峰觉得大概自己本来就该下地狱去,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了。

 

 

黑子喝了一口水。五月看到他的手在抖,于是过去帮他端着杯子。在指尖接触的一刹那,黑子触电般猛地把手抽了回去,从眼神里看得到恐惧。他现在拒绝任何人任何形式的触碰。

“谢谢你。”礼貌还是刻在他骨头里的。

“哲君……”五月把他所有的反应和呆滞都看在眼里,她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在黑子面前哭出来。

佐佐木见五月情绪有些失控,便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先坐下。他走到黑子面前问道:“黑子,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我难受。”黑子闭着眼睛,眼球在泛青的眼皮底下滚动,“想吐,这里的味道好恶心。”

“会想呕吐吗?”

黑子点点头,好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才睁开眼睛看着佐佐木说:“我想回家,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佐佐木君,拜托了,至少家里能让我闻到火神君的味道,我不想死在这里。”

“哲君……”五月对那个字眼有些敏感,或者说,以黑子现在的状态来看,她是真的怕他说的会成真。于是她又开始讲那段已经对哲说了无数次的话:“那个,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不要老想着火神君,这样等到你慢慢忘记的时候,才可以……”

“不。”这次佐佐木打断她的话,“好吧,回家吧。”

“信太郎?”五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佐佐木,冥冥中她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信太郎已经放弃哲君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以!”

“嗯?”佐佐木淡淡地看向她。

“信太郎,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对吗?”五月仓皇地抓住丈夫的手,“再等等,我们再想想办法好吗?”

“我知道。”

“我们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吗?信太郎你刚刚还跟我说的,你说有你在。”

“我知道,我知道,五月。”佐佐木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我没有放弃,我是在想,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时间是用来接受现实的,而不是用来逃避的。用错了地方只会适得其反。青峰是这样,黑子现在也是这样。青峰用十年的时间逃避他已经失去哲这件事,现在他们要让黑子用同样的方式来逃避火神的离开吗?不能的。佐佐木觉得自己其实应该早些发现这一点,自己当时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五月冷静下来以后,此时却在思考着不同的问题。黑子之于青峰,和火神之于黑子的意义是一样的吗?她总觉得不能在它们之间随随便便地划上等号,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突然想起来,在之前的某一天她曾经莽撞地问过黑子一个问题:你究竟看上了那个傻大个哪一点?可就连黑子当时都没说出个答案来。

直到现在,五月似乎有些想通了。在此刻,所有围在他身边的人都心怀鬼胎,没有人是站在黑子的立场为他想过做过什么的,她自己是这样,冰室君是这样,就连阿大也是这样;“要是火神君在就好了,”五月冒出来了这样的念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她突然发觉到了,只有火神君是真正能给黑子温暖的,火神君即使不在他身边,也依然是他心里垮不了的支柱;就像当年,当初中的所有人都和他背道而驰的时候,是火神和他站在一起,成为了他的光。

所以,是不一样的。

“哲君,”五月说,“我们都相信火神君会回来的。”

黑子似乎是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了苍白无力却又令人欣慰的,久违的笑容:“当然,我也相信火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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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m我在这里补充一句,应该看得出来,青峰君的确是对黑子做了越界的事,至于做到哪一步,就靠你们自己脑补吧~没有标准答案

一篇火黑文里没多少火黑剧情反而被副线和青黑占了大半也是没谁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我确实是用火黑脑在写……emmm不管了,反正到时候能完结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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