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火黑】【光夹心】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依然爱着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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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又来了。每次都伴随着叫人绝望的温暖,它把黑子所有的理智握碎了,连同有关火神的每个回忆都塞在嘴里吞下去,呕出冰凉刺骨的难过,它们传遍身体里每一处神经末梢,像有什么东西真的从脑后衔着冰凌长出来,像树枝那样发散开来,在刹那间布满全身。

黑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你看,我叫你穿衣服偏不听,冻着了吧?”火神牵起手边的外套往黑子身上披,刚披好就被黑子阴着脸拉开了。

“不要你管。”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得远远地,大概是在看电视,黑子听到自己这么说。

火神的脸色也马上拉下来,烦躁地把那件外套用力往旁边一甩,“差不多可以了吧?我说你究竟钻的哪门子牛角尖啊?”

黑子没说话,径自起身往房间里走。

他已经记不起来这是为什么在和火神君吵架了。虽然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但是他们争吵的次数太过频繁了,所为的原因也大多是些繁琐到让人懒得去记的鸡毛蒜皮——在黑子看来,不过是火神总爱拿着青峰当幌子给他在各种方面上找茬罢了。

在黑子关上门之前,火神用力推开它挤了进去,两个人都浸泡在没有光亮的卧室里,火神伸手强硬地,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对不起,黑子。是我错了。我不该一时冲动撕掉它,我会把那张照片再洗出来的。”他非常用力地抱他,生怕他逃跑一样。然后火神低头细细亲吻黑子的颈后,小心翼翼地要吻他。

“……火神君,你用不着这样,真的。”黑子挣扎着躲开他的吻,以前每次吵架后只要火神像这样抱着他一会儿就好了,但是他今天不想这样了,真不想这样了——他非挣开不可:“火神君!”

火神被黑子一个用力推开,背撞到门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他愣住了,呆呆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说“我累了”然后走到床上躺下的身影,手足无措起来。

黑子真的很生气,他又把他推开了。反应过来这一点,火神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那样小声说:“原谅我吧黑子。”可床上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他只好选择出去,轻手轻脚地,生怕惊扰了黑子。

把自己刚刚撕掉的照片一片片找出来,捡起来,有些已经被踩上了脚印,坐回沙发上,火神把它们都放在茶几上一块块拼。他现在满心都在后悔在反省自己的一时冲动,他边拼边在心里骂自己,有多难听骂多难听,这会儿甚至连刚才生气的缘由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就能把它撕了呢?

最后火神把能找到的碎片都拼起来了,就是那时候和黑子去美国结婚前拍的全家福,可是还是少了那么一块:二号在这上面变成了个空缺。火神摸着那个空缺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啊,二号。”二号没有扑上来找他,也没有突然汪汪叫起来吓他,它再也不能那么做了。

“黑子肯定是因为你才那么生气的吧?毕竟这是我们在一起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啊,我这混蛋。”火神捏着粘好的照片瘫在沙发上,他想起来,以前和黑子闹矛盾的时候二号总是可以当他倾诉的对象,二号好像真的聪明得可以听得懂人话一般——火神现在有些想它。

照片上火神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黑子站在自己左边,没在看镜头却在扭头看着火神,露出让人着迷的那种浅笑;二号刚好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开心一跃,这张照片真的很完美,黑子很喜欢它——只是现在上面爬满了裂纹。火神看着照片又叹了口气。过了半晌,他坐起来,往房间的方向呆望。

黑子根本没法睡着。他的确是累了,可是失望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刚才他近乎冷漠地将恋人拒于千里之外,而且,他惊觉自己当时就是想这么做的,没有半点可以让他犹豫的东西;可现在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又满脑子都是火神:他是如何莽撞地误会自己,又是怎样无理地发脾气,还有,他黑着脸当着自己的面把那张照片撕个碎的时候,听着清脆的“哧啦”声,看见自己的脸在他的手里变成了分裂的两半,好像连着心里的什么东西也一起被火神撕了个碎那样,空落落地——大概这感觉就是令他透不过气来的失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撕烂照片那一刻才开始的吗?不能吧。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大吵了;那是从他们为那种鸡毛蒜皮产生可笑的争论开始?也不是;也许危机的种子早就长在他们两人之间了,从二号离开那时候开始,从他第一次拒绝火神开始。从在意逐渐变得习以为常,第一次拒绝他的求欢,第一次拒绝拥抱他,拒绝他的亲吻,拒绝他所有表达爱意的方式——就这么疏远的。分别带来的重逢的欢喜不是完全感受不到,可是很快就会被更多的东西所取代,那点小别胜新婚的火星被冲得一干二净。久而久之,两个人也都被磨得失去了耐性。

已经不爱了吗?黑子这么想着,可能是不爱了吧——不爱他了,黑子哲也不爱火神了。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去当着火神的面说“我们分开吧”这样的话,他也知道自己不会说的,反而还在怕:万一火神君说出这句话来可怎么办?黑子反应过来,不是不爱他了,他是不想爱他了,可是根本做不到啊。

黑子翻过身,面朝着本该属于火神而现在却空荡荡的位置。他把脸埋在火神的被窝里闻,吸了满满的一口火神的味道,不够,黑子在那里深呼吸着,贪婪地嗅着恋人的气味。火神是有魔力的,只要看他笑,黑子就会有奇妙的反应,闻到火神的味道也一样,黑子的心一下子就能柔软下来。

他沉醉了一会儿又想到,火神今天可能又是自己在沙发将就着睡了,每次睡觉前吵架他都会自觉地出去睡,不来烦黑子。可是,黑子摸着火神的枕头,想着他什么都没拿,连块毯子都没拿,他会着凉的;又想到刚才自己拒绝他的态度那么冷漠,还有火神小声的“原谅我吧”,然后灰溜溜走出去的样子。

心疼了。

还是没办法真的生气。还是没办法不爱他。

但是黑子甚至连让火神进来睡觉的托辞都要排练两三遍才肯行动。他都想好了:“既然火神君已经知道错了,那我这次就原谅你好了,沙发也太冷了,你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所以,请进去睡觉吧。”嗯,不卑不亢的语气,就是这样。

可是黑子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空荡荡地,灯也熄着,一切都静悄悄,火神不见了踪影。黑子打亮灯,喊了他两声,无人应答。那个时候黑子只觉得纳闷奇怪,火神君会跑到哪儿去?可现在,从更深处的黑暗中袭来了渺远的恐惧感,而且越来越浓。

他被黑暗淹没了。

他找不到火神的踪影,他想说“我原谅你了”,他想把刚才那个被自己躲掉的吻找回来,想闻他的味道,这可以让他安心。他现在太慌乱了。在黑暗里莽莽撞撞地奔跑,向着那道锋利的刺眼的光芒奔跑,直觉告诉他要这么做。然后他就醒了。

没有黑暗,没有锋利的光束,也没有火神。他先是看到了自己掉下来的眼泪,才后知后觉:“我为什么难过呀?”

噢。我知道了。

“这里没有火神君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在答给谁听,但是他又从记忆堆里翻出来:当时他醒来的第二天早上,也没有见到火神;但是床头摆着新的一模一样的照片,还装上了漂亮坚固的相框;被撕碎的那张也好好地被粘起来了,但是少了一块,放在旁边,背面用粗犷的手写字写着:

对不起。请原谅我。

它一直被黑子放在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

 

“我想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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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公寓的门就被敲得砰砰响。黄濑在床上挣扎了两下,终于抓着一头乱毛爬起来,看看闹钟才刚打八点,离自己预计的起床时间早了整整四个小时。门外那个不识趣的人还在敲,黄濑听得烦躁,想着大概是佐藤小姐又来要叮嘱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要不然就是快递,水电,都是些烦死人的东西。他一边嘀咕着抱怨一边挪动脚步去开门,结果在扶上门把手的时候听到外面一声吼:

“黄濑凉太!”

他马上清醒过来。“小青峰?”

“早啊。”

“……”黄濑一时语塞,摸着自己飞起来的那撮头发,看着青峰径自绕过自己走进去。“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青峰似笑非笑,“我探病来了。”

他的眼神扫过黄濑的右腿,宽腿的裤子下面有洁白的绷带若隐若现。他一大早就看到黄濑凉太又上了热门,这回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绯闻炒作,是货真价实的工伤,尽是些像“黄濑凉太在拍摄新电影期间不慎坠崖”这种骇人听闻的标题新闻,跟他本人一样嚣张。青峰一开始真被吓着了,看了才知道人没死;现在看来,也没自己想得那么严重。

他把一袋水果放到桌子上。实际上青峰在看到黄濑的时候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神的缘故,他现在总是对这些事很敏感,动不动就想到坏处去;其中一半的功劳应该还要给那些标题党。

“怎么样了?我说你的腿。”

“啊,这个啊,”黄濑拉起裤管给他看绷带,苦笑道:“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的,在山上骑车的时候没刹稳就……”

“少来了你,”青峰毫不客气地反驳他,“我从来不知道一个能在山道上玩漂移的人会在那种地方出刹不住车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据我对这些剧组的了解,如果真是小伤他们怎么可能放你假让全剧组人等着你?”

“欸……”黄濑一时接不上话,眼睛滴溜溜转了两下,走到桌子旁边看青峰给他的水果:“哇!你还带了水果啊!小青峰真贴心!”

“别。家里一直放着没人吃,顺手拿过来的,你看着挑吧,要是有些烂的麻烦你丢掉了。”

“……”

“话说你去医院了没有?怎么说的?情况怎么样啊?”

“去了去了,”黄濑一边把水果从袋子里择出来翻看一边应道,“真没什么事。”不过就是当时的出血量有些吓人,还有脱臼以后医生给接回去的时候疼得他灵魂出窍。好在都不大严重,没有伤到骨头,不用打笨重的石膏。

“我看你走路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事,有没有好好去检查过啊?不会伤到膝盖了吧?这真不是开玩笑,你可别……”黄濑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青峰就梗在这里说不下去了。

你可别像我似的啊。

“我真没事,昨天才摔的今天能不瘸么?过段时间就好了。”黄濑笑道:“别乱想了。”他脸上得意洋洋,惊奇地发现青峰带来的水果几乎都是新鲜的,完全就是刚刚才买到的样子。

青峰看着黄濑的光裸的背,上面都是摔伤的淤青和被划伤的裂口,就算已经被处理过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青峰就凭这个单方面断定他肯定没有好好处理过这些伤口,说不定连腿伤都只是草草处理而已。黄濑皮肤本来就白,这些伤口印在上面就更明显了,有些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青黑色淤癍,还有些是被磨破皮的粉红色的肉皮,零零碎碎的划痕,还有一道最明显的裂口,长长地从右肩膀划到腰背,是就算愈合肯定也会留下疤痕的程度。

青峰很不满地“啧”了一声,想着难道剧组的人就不能负责提醒一下这个笨蛋好好处理背上的伤口么?

“黄濑,”青峰叫他。

“嗯?”

“你家有药箱吗?”

“有噢。刚好昨天佐藤桑要我拿回来一个,不过都是给我那些伤用的,在那边的柜里。你挑着看看吧。”

“那就成了。”青峰把药箱拿出来,翻看了一下,对黄濑说:“去沙发上趴好。”

“嗯?”黄濑紧张了一下,“干嘛?”

青峰晃晃手里的药箱子,“你乖乖趴好就是了。”

看着这些伤口,不难想象当时他摔得有多惨。但神奇的是,黄濑竟然没破相,脸上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黄濑是这么解释的:这是因为当时戴着头盔,后来那个头盔直接碎成了两块。连医生都说这家伙才受这种程度的伤真不知道是太幸运还是他其实根本就是个怪物。

“……当时真的差点以为要死了。”黄濑趴在沙发上说,“那地方还挺高的,我连人带车一起翻下去以后一直滚啊滚,也不知道地上哪来那么多刺,一直扎扎扎,我还被车砸了好几下,然后……啊!等等等等!小点力啊痛啊!”

青峰本来是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感恩情怀还是什么同情之心,想帮他上药,他用尽自己最大的耐心来让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一些,可是却被这家伙聒噪得想发火。

“小青峰太不温柔了!我不要让你给我上药了!”黄濑翘起头冲他嚷嚷。

“那你说你自己要怎么弄?”青峰粗鲁地把他的头摁回去,“给我趴好了,我已经够小心了,你不乱动我怎么会用力?”

青峰正在用医用棉絮擦拭那道最严重的伤口,沾了药物的棉絮碰到它的时候,他听见了黄濑疼得嘶嘶倒喘的声音,皱紧了眉头。

“你们那边那些人也是的,什么都不用负责直接塞个药箱给你就能撒手不管啦?这算工伤吧啊?”听着黄濑隐忍着痛苦的声音,青峰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别动!”

“嘶——!”黄濑又倒吸一口凉气,花了一会儿缓过劲来,“小青峰是说佐藤桑?她照顾我?别开玩笑了她恨不得我当场死在那里她好解脱。”

“噢?”青峰有点意外,“还不错嘛,竟然有女人能看出你的真面目?”

“……”

“话说你连那种类型都能接受还真是来者不拒。”

“不是的!”黄濑反驳,“我发誓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他们说的什么柰子优子亚美也都不是!都是佐藤桑给我炒绯闻搞的鬼!她老想让我服从命令,我当然不……”话音未落,他的就被青峰一只大手摁回去:

“给我趴好别乱动。”

黄濑安静了一会儿又问:“小青峰你相信我的话吗?”

青峰看他一眼:“这跟我有什么很大关系吗?”

“……没有。”黄濑心虚地把头靠在沙发上。“话说,小青峰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在他背上鼓捣的手迟缓了一下,青峰说:“不知道。临时起意。”他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随便一说:“怕你也死了。”

黄濑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楞了一下,然后勉强地笑了,“我不会死的。”黄濑说,“谁都没死,在听到确切消息前,我觉得他会回来的。”

青峰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小黑子肯定也是这么想的。”黄濑故意提起他,扭头观察青峰的表情,没看到什么,他只是很认真地在处理伤口。黄濑想了想,又道:“你还会梦到……什么吗?”

黄濑故意的。

可惜青峰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但黄濑心里窃喜着,他希望青峰能把他放在黑子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最好能分一点给他。

“那天以后我就没梦到他了。”青峰说,“可能是说出来了就好一点了。我觉得我没那么想他了。或许我应该早一点把我这些心思说出来,毕竟,这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对哲来说,火神比我重要,这也是事实。反正我没了篮球就只是个……”

“小青峰。”黄濑打断他,稍加思考,说道:“……你也很重要。”

“什么?”黄濑说得含糊,他没听清。

“我说,”黄濑郑重地看着青峰,“小青峰你没有比不上谁,你也不用跟谁比。还有篮球,不能上场也不代表你就失去篮球了,有些东西也不一定非要作为大前锋才能得到的,你现在当教练,你以为让帝光称霸的功劳是全都归功于那些毛头小子吗?”

“还有,你的世界里能不能,不要总是围着小黑子一个人转哪?”

请你稍微也看看我啊。

青峰呆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黄濑在无言的沉默里越来越觉得尴尬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红了,刚想伸手挡着,青峰就说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没……”

“给我趴好,说了多少次别乱动了!”黄濑还没说什么呢,就被青峰推个猝不及防,结果用力出现偏差,把黄濑的背靠着沙发了。伤口上刚敷着药物的时候是非常敏感的,黄濑的伤也不算很轻,他昨天一晚上都是趴着睡的;现在这么一下,当即疼得脸色煞白。

“喂——黄濑你还好吧?”青峰赶紧帮着把人翻了个面。

青峰的动作太粗鲁,这一下又把黄濑的头给撞了个七荤八素,黄濑咬着手埋着脸忍着呻吟,话都说不出了。

“……抱歉啊。”青峰不敢再动他,只得心虚道。

黄濑稍微缓过来以后,含着被疼出来的眼泪扭头瞪他,可看到青峰有些惊慌失措的神情,他也不知道该骂什么了,只好自认倒霉。青峰倒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在一旁仓措地盯着他看。

“你怎么了吗?”黄濑问他。

“没有。”青峰立刻收回目光,脸上沁出了汗。

他紧张并不是因为真的很抱歉,而是他在看到黄濑泛红的眼眶时,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和黄濑对戏时他的样子——那个时候靠得那么近,他看到黄濑也是这么一副隐忍着要哭不哭的样子。表情是一模一样的。青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诡异地剧烈,像那时候一样,咚咚咚响得厉害。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青峰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黄濑么?别开玩笑了。

青峰口袋里突然振动的手机适时打破了尴尬,说实话,在手机震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但是谁也不知道这股神秘的紧张和尴尬是由何而来。黄濑发现青峰在看到来电信息的时候的表情有些微妙,然后青峰接了:“喂?”

黄濑不知道对面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会让青峰变得那么凝重而又释然。但是他大概能猜到一点,从青峰的对话中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他还好吗”和“他怎么样了”里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刚才看到青峰波澜不惊的反应大概是他的错觉,要不然就是青峰故意作成那个样子来逃避自己真正的心意。青峰刚才的那句“我已经没那么想他了”绝对是骗人的,因为现在黄濑看到青峰藏不住的情绪从他眼睛里跑出来,能够作为原因的,大概也只有那一个人。

青峰挂了线以后,很久地怅然在那里。直到黄濑问他,他才回过神来。

“黄濑,”他说不准青峰脸上的表情是高兴还是紧张还是惊愕还是恐惧,可能都有。

“哲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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